陆猫猫下意识地跟了上去,等到了火车站,它又踌躇了。
以它的能力,去了省城自然能找到老周。
但是找到了又怎么样?
一只普通的乡下猫,都没有出过门,到了省城去能精准地找到抛弃自己的主人,这不是明摆着和人说它有问题吗?说不定还能让人怀疑到它的身份上头。
就算老周不怀疑它,大侄子那关大概也过不去。
虽然大侄子在牛山村的时候没有明说,但他已经把陆猫猫当做老周在乡下搞小资生活的证据了,不想陆猫猫再出现在老周跟前的。
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争端,和猫狗又有什么关系?不过是,人类互相倾轧中被波及到的牺牲品。
也不能怪大侄子太谨慎。
周老在牛山村的时候,说黄菜花那群妇女的思想正在野蛮生长,城市中又何尝不是,城里的文盲也不比乡下少。
这么一想,陆猫猫又觉得自己不该去打扰老周平静的日子。
在它犹豫的功夫中,那对青年男女已经检了票,上了车,随着哐当哐当的火车,去省城奔向他们的未来。
而周老此时已经回到家中,正在给自己烧茶,在把滚烫的茶水注入茶杯中的那一刻,茶杯突然炸开了,热水流了一桌子。
周老的妻子杨美女士赶紧过来帮他收拾。
“这套茶壶茶杯已经用了十几年了,再小心保存,寿命也都到了,过两天,我到外头给你买套新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和老大闹别扭了?从昨晚回到家到现在,都没见你俩说过一句话。”杨女士问周老。
“咱们儿子可是好好给我上了一节课。”周老苦笑。
“那是咱儿子给你上的课印象深刻,还是农民同志给你上的课印象深刻。”杨女士问周老。
“同样深刻。”周老说。
“你能说出这种话,说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,那么这一趟乡就没有白下。”
杨女士把茶杯碎片扔到垃圾桶里,“说说你的感悟。”
“人人都该学习政治。”周老道。
“嗯?”
“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思想,真正聪明的人都是紧跟时事,而不是守着过去的那些东西。”
杨女士美丽的眼睛看向周老,“这方面你一直做得都挺好的。”
“之前有个弯儿没转过来,咱家老大说,我们这些搞创作的人没有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