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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也没说就把手松开了。马顺成站住脚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纸板,又看了看杨振邦的背影,然后跟了上去。
    沈毅落在了靠后的位置。他纸板上的图密密麻麻画满了正反两面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确认一下路上的参照物是否跟自己画的一致。他身后还有七八个人,有人在等他,有人已经超过他走到前面去了。他没有着急,低头在自己的纸板上又添了一笔——他看见路边有一丛开了白花的野菊,他想起来路的时候这丛花是在路的右边,现在在左边了,说明这段路拐了弯。他把这个小小的发现记在纸板的边角,然后继续走。
    他们走到离校场还有五里地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秋日的日头落得早,光线变得倾斜而柔和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成细长的深褐色,投在干硬的土路上。风小了些,从河面上带来的凉意更重了,吹在脸上有些刺。赵铁柱把领口紧了紧,没有加快步子,依旧踩着那个走了整个下午的节奏,一步接一步,像磨盘上转着的那根轴。
    校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前面了。青砖墙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,廊下已经点起了灯,一盏煤油灯挂在讲堂门框上,火苗被风吹得歪斜却始终没灭。骆博凯站在校场中央,他面前支着那张木案,上面摆了一摞空白的新纸板。他看见远处那条灰线正在靠近,嘴角几乎没有弧度地动了一下,然后把右手背到了身后,左手抬起来,手腕转了半圈,示意他们进来。
    一百八十个人陆续穿过校场大门。没有人跑,没有人冲,每个人的步子都稳稳的,像踩着同一道节拍器走进来。赵铁柱第一个走到骆博凯面前,把自己的纸板放在木案上。骆博凯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,把它翻了个面,搁在那摞新纸板旁边。林启明放下自己的纸板时,骆博凯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——林启明画了永定河那一段的等高线草图,还在边角标注了风向变化和地面干湿情况。骆博凯看了两息,还是没有说话。
    马顺成把纸板放上去的时候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他的图歪歪扭扭,可他画了烽火台的每一面墙,标注了每面墙的步数,还在台基旁边画了一丛草——那是他蹲在台基底下休息时看见的。骆博凯的目光在那丛草上停了一瞬,抬眼看了马顺成一眼,马顺成赶紧把目光移开了,耳朵根有点发红。
    杨振邦把纸板放下时,骆博凯没有翻看。他先看了杨振邦的脸,那脸上还带着一路走出来的潮红,可眉宇间的神情比两个月前笃定了许多,像一块石头被水冲久了,棱角磨平了些,可质地更结实了。沈毅最后才到。他把纸板递上去时,手指上还沾着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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