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纪更是严苛到极致,扰民、逃兵、损毁军械一律斩首,酗酒懈怠、违规违纪严刑重罚,营区全面禁烟禁赌,彻底肃清歪风邪气。
而最最要命、直接改变晚清兵权格局的,是袁世凯的薪饷改革。旧军之所以烂,核心就是层层克扣、士兵吃不饱饭。袁世凯直接翻倍涨薪,普通士兵月饷四两五钱,足够养活一户农家。更绝的是,兵饷当众点名、亲手发放,不经营官、不经衙门,一刀斩断百年贪腐链条。
士兵月月足额拿厚饷,衣食无忧、生计安稳,心里的感恩戴德,却全记在了袁世凯一个人头上。久而久之,军营上下形成了一个诡异又致命的认知:只知袁督练,不知紫禁城。新军从国家强军,开始悄悄变成袁世凯的私人部曲。
短短一个月,破败荒芜的小站旧营,脱胎换骨成肃杀威严的强军营地。风雪之中,七千甲兵列阵如山、进退有序,军纪凛然、气势滔天,战力直接冠绝整个京畿防线。
新军的亮眼战绩、规整营务,一份份奏折送入养心殿。光绪越看越感慨,不得不服袁世凯的练兵本事,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。但与此同时,他也越看越心慌——这支军队,已经彻底姓袁,不姓爱新觉罗了。
兵是袁世凯招的、规矩是袁世凯定的、操练是袁世凯抓的、官是袁世凯提的、钱是袁世凯发的,生杀奖惩全凭他一言而定。朝廷空有统领虚名,半分实权没有,再放任下去,这支强军彻底成私人割据势力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时机紧迫、刻不容缓,光绪当即启动筹备已久的收权大计。如今的他,手握每月二十万两私财,腰杆硬得很,不用看户部脸色,完全可以自掏腰包犒赏全军、收买军心,安插亲信、拆分袁氏实权,一步步把兵权拉回御前。
腊月大寒、风雪封京,朝野一片死寂,没人知晓深宫之中,光绪已经布好了一盘夺权大棋。他深夜屏退众人、紧闭宫门,单独密召翁同龢商议对策。
可惜翁师傅终究是文臣眼界,只会死磕祖制礼法、朝堂政令,想着靠纸面规矩、帝王名分强行压服武将收权。光绪静静听着,心里暗自摇头:乱世兵权,从来不是一纸圣旨能换来的,唯有实打实的恩义、钱粮、人事根基,才能真正掌控军心、拿捏兵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