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方势力,后党要保权,帝党要夺权,老臣要维稳,相互牵制,相互拉扯,谁也不让谁。在这种局面下,新军首任统领的人选,就不是什么择优委任了,根本不是看谁有本事、谁能练出强兵,而是各方权力平衡之下的折中结果。说白了,就是找一个各方都能接受、都不觉得威胁的人,来当这个“过渡掌柜”。
那么这个人是谁呢?最终,朝堂上拍板定案,让文臣胡燏棻来执掌练兵事务。这胡燏棻,他是科举出身,一辈子都在跟漕运、路政、财政这些庶务打交道,性情温和内敛,没什么脾气,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一点军旅根基,手里没有自己的私人部曲,也没有什么跋扈的野心。这样一个人,既不会威胁到后党的兵权,也不会让帝党借他的手扩张势力,更不会得罪那些中立的老臣,简直就是各方都能接受的“安稳人选”。你说这事儿可笑不可笑?练军这么大的事,选的不是能征善战的武将,而是一个连军营都没怎么进过的文臣,这也为后来定武军的腐朽,埋下了伏笔。
光绪二十一年十月,胡燏棻奉了朝廷的旨意,前往天津马厂就地募兵,这支新军,最初定名为“定武军”,初始定额四千七百五十人,粗略划分了步、炮、工、骑四个兵种,还花重金购置了西洋枪械,聘请了德国教官汉纳根入营指导,对外大张旗鼓地宣告,这就是大清首支新式陆军。可谁知道,这看似光鲜的背后,全是隐患。
为啥这么说呢?因为那马厂地域狭小,紧邻市井,人来人往,嘈杂得很,根本不利于军队封闭操练。士兵们整天被市井的喧嚣打扰,心思根本不在训练上,再加上胡燏棻本身就不懂军事,也管不住底下的人,没过多久,就有人上奏朝廷,说马厂不适宜练兵。朝廷斟酌再三,便下旨让定武军全军移驻津南七十里的新农镇。
这新农镇,就是咱们后来常说的小站。这地方早年曾是淮军屯田练兵的旧地,荒置了很多年,滩地辽阔,人烟稀少,远离城郭的喧嚣,既没有市井的干扰,又能安心操练,简直就是驻军整训的绝佳之地。自从定武军移驻这里之后,“小站”这个名字,就正式载入了晚清的军史脉络,成为了中国近代陆军的发源地之一。
说到这儿,咱们就得提提慈禧老佛爷了。这一切的一切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门儿清。她刻意放任胡燏棻主持练兵长达半年之久,可不是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