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丽莎白服用之后,病情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愈发沉重——原本只是轻微的红疹,渐渐蔓延至全身,溃烂流水;原本还能勉强开口说话,如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;呼吸也越来越微弱,好几次都险些断气。欧格那气得暴跳如雷,当即派人前往总理衙门,质问李鸿章为何送来假药,可得到的,却只有李鸿章敷衍的答复:“公使大人稍安勿躁,神药乃是宫中秘制,工序繁杂,崔公公已经在加急赶制,再过几日,定能送来合格的药物。”
他不甘心,又派了两名心腹随从,乔装成工匠,前往崔玉贵掌管的冷宫工坊,想要探查神药的真相,可刚靠近工坊大门,便被崔玉贵的人拦了下来。那些太监个个神色嚣张,手持棍棒,对着他的随从厉声呵斥,甚至动手殴打,嘴里骂道:“狗奴才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崔公公的地界,也是你们能随便闯的?再敢上前一步,打断你们的腿!”随从们无奈,只能狼狈地退了回来,连工坊的大门都没能靠近半分。
他坐在妻子的床边,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,心中的痛苦与无助如同潮水般汹涌。他知道,慈禧太后高高在上,眼里只有权势与享乐,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外国公使妻子的死活;李鸿章虽有几分能力,却受制于慈禧,不敢有丝毫反抗,只能敷衍了事;崔玉贵只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太监,仗着慈禧的宠爱,嚣张跋扈,除了严刑逼供、欺压工匠,什么也做不了。他走投无路,只能一遍遍地回想,这三个月来,所有与“神药”相关的细节,试图找到一丝生机。
忽然,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——那日在总理衙门,他与李鸿章争执时,李鸿章无意间提及过一句,“神药乃是皇上当初亲自主持督办,崔公公只是奉命赶制,具体细节,本官也不甚清楚”。当时他正怒火中烧,并未在意这句话,可如今想来,这句话里,或许藏着真相。难道,真正掌控神药的,从来都不是慈禧,而是那位被软禁在养心殿、看似无权无势、形同傀儡的光绪皇帝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长。欧格那猛地站起身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。他知道,光绪皇帝虽是名义上的大清皇帝,却被慈禧太后软禁多年,手中没有实权,可若是神药真的是他亲自主持督办的,那么他手中,必然有真正的神药,也必然能掌控神药的供应。可问题是,他身为英国驻华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