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禧微微颔首,神色未变,心中却已泛起波澜。她太了解光绪了,看似温和怯懦,实则藏得极深,神药这般重要的底牌,绝不会交到庆宽这种外人手里。她不怕光绪有想法,却怕他悄悄积蓄力量,脱离自己的掌控。她年事已高,耗不起,也不想与自己一手扶持的皇上闹得不死不休。
荣禄见状,继续说道:“除此之外,奴才还盯上了负责采买的小禄子、小福子,跟踪多日,发现他们采买的都是土豆、红糖、白酒、玉米粉这些寻常物件,既能当宫中吃食,也能做日常用度,看似半点异常都没有。奴才把物料清单给太医院的亲信看过,他们回禀说,这些都是寻常物料,既不能入药,更炼不出什么神药。”
“奴才心里犯嘀咕,要么,这是皇上布的疑兵之计,用这些寻常物料掩人耳目,真正的核心物料,早通过隐秘渠道运进了宫;要么,皇上真有通天本事,能凭着这些寻常东西,炼出那救命的神药。”荣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,却又很快沉定,“但无论哪种情况,找不到工坊,抓了小禄子、小福子也没用。”
“奴才不敢贸然动手,一来,奴才不知道这两个小太监对炼制流程懂多少,万一他们也和庆宽一样,只负责一个环节,抓了不仅得不到线索,还会打草惊蛇,让皇上更加警惕;二来,他们是皇上身边的近侍,皇上对他们极信任,贸然抓捕,难免落个‘冒犯龙威’的把柄,到时候,反而让太后陷入被动。”
慈禧闻言,缓缓抬手,揉了揉眉心,眼底的疲惫更甚。荣禄的顾虑,她岂能不知?光绪虽是傀儡,却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帝,天下臣民都要敬他,若是荣禄贸然动他的近侍,即便有她授意,也会遭朝中官员非议,得不偿失。更重要的是,她从未想过要对光绪下死手,年届六十,她所求的,不过是权力不旁落,光绪能安安分分,待她百年之后,平稳接掌大权,而非闹得你死我活,毁了大清的根基。
“你既有顾虑,想必是有对策了?”慈禧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目光落在荣禄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——她要的,是能稳住掌控、不激化矛盾的法子,是温和的制衡,而非彻底剪除光绪的羽翼。
荣禄心中一凛,连忙说道:“回太后,奴才反复斟酌,拟定了三策,恳请太后圣裁。”
“讲。”
荣禄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:“第一策,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