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的朝堂,从来不是仅凭财富就能立足的修罗场。慈禧的权术、后党的盘根错节、洋人的虎视眈眈、地方督抚的各怀鬼胎,还有帝党内部的空谈误国,每一样都像一把尖刀,悬在他这个傀儡皇帝的头顶。想要摆脱慈禧的桎梏,想要真正亲掌大权,想要推着这个病入膏肓的王朝走出绝境、强军救国,仅凭手中这几千两白银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他需要的,是源源不断的实力支撑:忠心可靠的亲信班底、隐秘且规模化的生产基地、足以垄断市场的青霉素供应,唯有将这三者牢牢攥在手中,才能将青霉素这把利刃,打磨得足够锋利,在这场权力博弈中撕开一道缺口。
庆宽依旧按他的吩咐,每月限量售卖五瓶,一方面是饥饿营销,抬高新药身价,让每一瓶青霉素都成为权贵们争抢的硬通货;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目前的生产规模实在有限——养心殿那间狭小的耳房,仅能勉强容纳两套培育架,每日产出的青霉素,连一瓶都难以稳定供应,想要满足日后拉拢势力、应急救险的需求,扩大生产已是迫在眉睫。
“小禄子。”徐坚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目光依旧落在案上的清单上,却早已穿透纸张,望向了紫禁城西北角那片人迹罕至的区域。
“奴才在。”小禄子几乎是立刻躬身上前,垂首而立,腰杆弯得极低,语气里的恭敬不带半分虚饰。他是徐坚从潜邸带出来的旧人,这些年,无论徐坚处境如何,他始终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半分二心。
“你去传小福子过来,朕有要事吩咐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小禄子连忙躬身应下,脚步轻缓地转身走出暖阁,连衣摆摩擦的声响都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徐坚的沉思。暖阁内再次陷入静谧,只有窗外的风穿过窗棂,带着一丝暮春的凉意,吹动案上的烛火。
不多时,小福子便跟着小禄子匆匆走进暖阁,一身青色太监服浆洗得干干净净,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