兕子虽然还没玩够,但也感觉到了冷,乖乖点头,抱着她的一堆宝贝石头,跟着李逸往不远处的观景亭走去。
那是一座仿古的六角亭,朱漆有些斑驳,但位置很好,正对着两江交汇的尖角,视野开阔,又背靠着小山坡,能挡住大部分江风。
亭子里已有几位老人在歇脚,有的在喝茶聊天,有的在拉二胡,咿咿呀呀的调子混在江风里,别有一番韵味。
见他们一行人进来,老人们只是和善地点点头,继续做着自己的事,并未过多关注。
这种寻常市井间的淡漠与包容,让长乐和城阳稍稍松了口气,她们虽已逐渐适应,但被人打量,总还是有些不自在。
在亭子靠边的长椅上坐下,果然暖和了不少。
兕子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石头倒在椅子上,开始分门别类:“这个最白,给阿耶!这个有红点点,像小花,给阿娘!这个扁扁的,滑滑的,给锅锅!这个……”
她拿起一块有着层层叠叠纹路的深灰色石头,歪着头想了想,“这个给阿兄!让他写字的时候压纸!”
她又拿起一块黑得发亮的小石头,“这个给安安!亮晶晶的!”
听着她童言童语的分配礼物,连对石头毫无兴趣的李泰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几人都不由得失笑。
李世民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,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阿耶,你看,从这里看,那两边的水颜色真的不一样!”兕子分配完石头,又扒着亭子的栏杆,指着远处江面那道蜿蜒的分界线叫道。
从这个角度看去,两江交汇的景象更为清晰。
嘉陵江水色偏青绿,较为清澈,而长江水则浑黄厚重,两股水流交汇、碰撞、相互裹挟,形成一道绵长而曲折的界线。
犹如一幅巨大的、动态的太极图,在晨曦下缓缓旋转、流淌,最终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,向着下游浩荡奔去。
“嗯,一清一浊,泾渭分明,却又终归同流。”李世民望着那景象,缓缓道。这句话,像是说江,又似乎意有所指。
长乐和城阳也凝神望着,被这大自然的奇景所吸引。
“以前啊……”旁边一位喝茶的老人忽然接了话,他须发皆白,精神却矍铄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笑眯眯的看着这几个气质不俗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兕子,显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