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有归巢的鸟儿飞过,留下一串清亮的鸣叫。
公园里的笑声、孩子的喧闹、家长的呼唤,混成一片温暖的背景音。
李逸静静地看着,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他知道,这片沙土堆砌的城堡或许转瞬即逝,但此刻阳光下这幅画面,将会长久地留在某些人心里,成为比任何坚固城池都更珍贵的记忆。
夕阳西斜,将天边染上淡淡的橘红。该回家了。
兕子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她的城堡,还认真地跟它说了再见。
李世民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沙粒,动作自然,仿佛只是拂去朝堂上并不存在的微尘。
长乐和城阳一左一右牵起兕子的小手,李逸拿起水壶和小桶。
五人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。
兕子玩累了,乖乖的让阿姐牵着走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回到家时,晚餐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。
长孙皇后抱着安安站在门口,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归来,目光扫过李世民衣摆上未拍净的沙痕,又看了看兕子红扑扑、脏兮兮的小脸,笑容更深了些。
“洗手,吃饭。”她只说了这四个字,却仿佛道尽了千言万语。
灯火可亲,家人围坐。
窗外的暮色,温柔地笼罩下来,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,与外面那个车水马龙、日新月异的世界,暂时地、温柔地隔开。
晚餐的气氛比平日更添了几分轻松。
或许是下午在公园的嬉闹卸下了某种无形的心防,又或许是那一方沙土城堡短暂地抹平了岁月的沟壑。
餐桌上的话题,罕见地不再仅仅围绕着菜肴和兕子、安安的童言稚语。
“那个沙坑倒是有趣,”长孙皇后一边给李世民夹了块清蒸鲈鱼腹部的嫩肉,一边含笑瞥了眼正在努力用勺子对付一块排骨的兕子,“瞧我们晋阳公主,玩成个小泥猴了。”
兕子听到“晋阳公主”这个称呼,迷茫地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酱汁。
她对这个封号显然没什么概念,只知道阿娘在说自己,便咧开油乎乎的小嘴笑了笑,又低头继续和排骨奋斗。
李世民神色也柔和了几分,接过鱼肉,道:“孩童天性,无拘无束便好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无意的提起,“下午在公园,见不少老人带孙辈玩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