兕子听得半懂不懂,但宝贝二字她是明白的,立刻觉得这个字格外顺眼。
她又努力在“海”字旁边,画了一个更像两片小贝壳合起来的图案,权当是“贝”字了。
“窝会写海和贝啦!” 她拍着手,得意的宣布,完全忘记了刚才对犀牛字的嫌弃。
李逸笑着走过来,蹲在兕子旁边,指着她写的字:“兕子真棒!你看,这是海,大海的海,”
他又指向那个歪扭的“贝”字图案,“这是贝,贝壳的贝。连起来,就是海贝,大海送给兕子的宝贝。”
“海贝!” 兕子跟着念了一遍,眼睛亮晶晶的,觉得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格外好听。
她立刻提着小桶,献宝似的将里面的收获展示给李逸和李泰看:“看!这些都是窝的海贝!”
李泰看着妹妹重新雀跃起来的小脸,又看看沙地上那两个虽然稚拙、却充满鲜活趣意的字,心里那点因教学失败而产生的小小挫败感,不知不觉消散了。
夕阳的余晖将沙滩上大大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,也将那歪扭的“海”、“贝”二字,以及旁边那被抹去、只留淡淡痕迹的“兕”字轮廓,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。
潮水声温柔,海风轻缓,知识的启蒙以这样一种意外而充满童趣的方式展开,融入这海天之间的闲暇时光里,成了另一道温馨的风景。
兕子学字的热情空前高涨,又缠着李逸教她写了“沙”、“浪”、“家”等简单的字。
直到暮色渐浓,远处的海天相接处只剩下一线绯红与暗金交织的晚霞,长孙皇后招呼该回去了,她才恋恋不舍地看着沙地上那一排歪歪扭扭、却属于她的作品。
“明天窝还要来写!” 兕子认真宣布,小心的提着她那桶海贝。
“好,明天再来。” 李逸笑着牵起她的手。
兕子被哥哥牵着往回走,并没有太多离别的伤感,因为她知道,从别墅自己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,就能看见这片沙滩和大海。
近得很,明天睡醒,只要阿娘阿耶同意,她随时都能再来。
身后,潮水漫上来,温柔地抚平了所有字迹,也带走了那个关于犀牛的小小插曲。
但海贝这个词,以及学写字时锅锅温柔的讲解,阿姐们的笑声,却留在了兕子的心里。
或许明天,她又会在沙滩上,用树枝或贝壳,摆出她新学会的字,然后骄傲的宣布:“看!窝写的!”
一行人踏着细软的沙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