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站在客厅中央，似乎有些无所适从。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，又看了一眼姐妹房间的方向，最终目光落在阳台上。
那里摆着几盆李逸养的绿植，在阳光下舒展着枝叶，他走了过去，背对着客厅，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，沉默得像一尊雕像。
李逸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轻轻放在客厅茶几上，对阳台上的李泰道：“喝点水吧。上午蹬船，也挺费力的。”
李泰背影微微一僵，没有回头，只是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逸也不多言，转身去检查各个房间的窗户是否妥当，又将空调调至适宜睡眠的温度。他的动作熟练而安静，如同这个家运转中一颗温和而不可或缺的齿轮。
李世民并未立刻入睡。他站在书房的窗边，这里视野最好，能望见更远的地方。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——这是他从旧世界带来的、为数不多的贴身旧物之一。
目光悠远，却又不像是在看具体的景物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没有沉重，反而像卸下了一块无形的石头。
他转身，看到客厅阳台上儿子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，以及厨房里李逸正轻手轻脚清洗上午带出去的水壶、整理母婴包的侧影。
这个家，很安静，却充满了活着的气息。不再是太极宫中步步为营的寂静，也不是流落异世初期的惶然无措。
而是一种……终于落地生根，开始抽枝展叶的平稳。
他走出书房，来到客厅。李泰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，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李世民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走过去，拿起茶几上那杯李逸倒的水，递给了儿子。
李泰愣了一下，双手接过，触手是恰好的温暖。
“累了就去歇着。”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纯粹的属于父亲的平淡关怀。
“……是。” 李泰捧着水杯，指尖微微用力。他第一次没有避开父亲的目光，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，然后垂下眼，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。
长孙皇后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，她睡了一会儿，精神好了许多。
看到客厅里的丈夫和儿子，她微微一笑，走去厨房，拿出茶叶罐，准备泡一壶安神的茶。
李逸见状，忙接过烧水的工作。
午后的时光在茶香中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