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!!!”
一声嘹亮到堪称惊人的啼哭,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客厅的宁静,那哭声充满力量,带着十足的不满和委屈,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抓了过去。
是安安。
只见刚才还睡得香甜的小人儿,此刻小脸皱成一团,眼睛紧闭,嘴巴张得大大的,正用尽全力放声大哭,两只小脚也不安分地蹬踹着,将身上的小薄被都踢开了一角。
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、诡异的寂静。除了安安持续不断的哭声,其他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长乐手里的苹果“啪嗒”掉进了水槽,城阳的杂志“哗啦”一声滑落在地,李泰手里的笔“咔”地一下在草稿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。兕子更是猛地抬起头,蜡笔都滚到了地上,张大了嘴巴,一脸“发生了什么”的懵懂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长乐,她连忙擦干手,快步走到婴儿床边,弯下腰,声音有些慌乱:“安安?安安不哭,阿姐在这里……” 她伸手想拍抚,又有些犹豫,不知该拍哪里,力道该多重。
安安完全不买账,哭得更大声了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是不是饿了?” 城阳也凑过来,满脸焦急,但看着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又手足无措,
“刚吃过奶不久啊……还是……尿了?” 她想去检查,可看着那包裹得严实的小小身体,又有点不敢下手,急得眼圈都有些泛红。
兕子“噌”地爬起来,跑到婴儿床边,踮着脚往里看,也跟着喊:“安安西瓜妹妹!不哭不哭!阿姐在这里!你看,花花!”
她举起自己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涂鸦纸,试图吸引妹妹的注意,可惜毫无效果。
李泰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,书本被胡乱丢在地上。
他拧着眉头,几步跨到婴儿床另一侧,盯着里面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团子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他想做点什么,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——拍?哄?怎么弄?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那些治国方略、诗文典籍,此刻没有半点用处。
他甚至觉得,面对千军万马都比面对一个嚎啕大哭的婴孩要容易些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肚子疼?” 长乐想起母亲平时的一些念叨,更担心了,伸手想去摸安安的额头,又怕自己手凉。
“要不要叫青竹姐姐下来看看?” 城阳提议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妹妹哭得她心都揪起来了。
“我去叫!” 兕子转身就要往楼上跑。
“等等。”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