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婢的身体……自上次生产后,便一直有些羸弱,虽经后世调理好了许多,可终究……
他不敢再深想下去,只能将目光更紧地锁在那扇门上,仿佛这样就能给予里面的人力量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恍若未觉。
李逸就站在李世民身侧不远处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
他同样紧盯着手术室的门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与李世民的端坐不同,他显得更加焦躁,时不时抬手看腕表,尽管那指针走的弧度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。
他强迫自己深呼吸,试图用理智压下翻腾的焦虑。
他反复回忆着之前的每一次产检报告,医生肯定的答复,安慰自己现代医学的发达,长孙皇后良好的身体素质……可“万一”这两个字,就像最顽劣的幽灵,总在不经意间窜出来,攫住他的心脏。
他能感受到身旁李世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息,那是一种沉默的、却重若千钧的担忧。
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,比如“二姨父放心,医生是最好的”“二姨母身体底子不错”之类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,唯有等待,和最终的结果。
等待的煎熬中,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很久,也许只是一瞬,手术室门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,“啪”地一声熄灭了。
两人几乎同时绷直了身体,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钉在门上。
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秒钟,那扇紧闭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。
一位穿着浅蓝色手术服、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当先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两名护士。
李世民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快甚至晃了一下,李逸赶紧上前一步虚扶,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几乎要跃出喉咙。
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神情轻松的脸。他目光落在明显是家属的两人身上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哪位是产妇家属?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 李世民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,目光急切地探寻着医生的表情。
“我是她外甥。” 李逸紧随其后,补充道,手心已然汗湿。
医生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如同乌云散开后透出的第一缕阳光,瞬间驱散了走廊里几乎凝滞的沉重空气。
“恭喜,母女平安。” 医生清晰地说道,“产妇很坚强,生产过程顺利。宝宝五斤六两,虽然有点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