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不再是和煦的,而是带着穿透一切、净化一切的锐利,将亘古的冰雪与岩石,锻造成最辉煌的圣物。
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被这不同寻常的光亮和动静唤醒。李逸第一个坐起,看到窗边的帝后二人,立刻明白了。
他迅速穿好衣服,低声催促:“二姨父,二姨,快,我们到院子里看,视野更好!”
一家人匆匆披上最厚的衣物,推开了房门。
清冷到刺骨的空气扑面而来,瞬间让人打了个激灵,却也彻底清醒。
他们站在小小的院落中,仰望着那场正在天际上演的、无声而盛大的加冕典礼。
此刻的天空,已不再是单调的深蓝。
从雪峰金色的尖端向上,颜色奇异地过渡着:炽金、橙红、橘黄、淡紫、青黛……最终融入头顶尚未褪尽的、天鹅绒般的深蓝之中。
而最令人震撼的,是那被点亮的雪峰本身。它们不再是昨夜星空下沉默的、冷硬的剪影,而是通体笼罩在流动的金色光芒里,仿佛自身在燃烧,在发光。
阳光为它们勾勒出锋利而完美的轮廓,每一道山脊,每一条沟壑,都清晰无比,纤毫毕现,散发着冰冷与炽热交织的、惊心动魄的美。
“锅锅……那山……在烧吗?” 兕子被李逸抱在怀里,裹得像个粽子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奇迹,喃喃地问。
“不,兕子,那是太阳的光,照在了雪山爷爷的身上。” 长乐也看呆了,下意识地回答,声音里充满了对大自然的敬畏。
李泰早已拿出了望远镜,调整焦距,仔细观察着雪峰的细节,口中喃喃:“金光覆顶,阴阳割晓……古人所言‘金山’,竟是如此!这光芒的走向,与山体坡向、雪面反射竟如此契合……”
李逸站在一旁,同样沉醉在这大自然的杰作中,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,轻声解说:“这是‘日照金山’,是高原上最壮丽的景观之一,尤其是在天气极好的清晨。我们运气真好,第一次在新都桥,就看到了这么完整的。”
他指了指东方,“太阳会慢慢升高,这金色只会持续一小会儿,很快,整个天空都会被照亮,雪山也会恢复成白色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那辉煌的金色开始变化,从炽烈的熔金,逐渐变得柔和、明亮,然后如同退潮般,从山腰、山麓缓缓褪去,最终只停留在最高的几座峰顶,依旧倔强地闪耀着。
天空则越来越亮,从深邃的蓝,变成清透的浅蓝,大朵大朵边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