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问出的那些话,可笑极了。
那个会帮她系鞋带,会给她煮粥,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抱着她说“没事了”的江泽野,和眼前这个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想攀高枝的江昱枭,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!
沈若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她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
“对不起,是我冒昧了。”
“下次不要认错丈夫!”
“江先生,谢谢您送我回来。”
对于江泽野所说的话,沈若清没有反驳,在说完这句话后便走下车,没有回头。
身后,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沈若清没有再回头看,踩下油门,驶出巷子。
江昱枭坐在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白色的车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,哪怕他迫切的想要抱住沈若清,可他也没有追上去,只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沈若清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眼神,“你就是江泽野!”她的眼睛里,只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忍不住的愤怒。
这是他自从认知沈若清这么久时间里,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样子。
沈若清在他的面前,从来都是温柔的,却带着一点点倔强的存在。
强硬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,将他从昏暗的地狱里拉出来的存在。
可刚才,她的眼睛里有火。
并不是带着热烈的温暖,而是那种想要燃烧一切的愤怒,而且,还是对江昱枭的。
江泽野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路灯,灯光昏黄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的脑海里,是沈若清里,说“有了孩子就生下来”的样子。
也有沈若清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的羞涩。
想起她笑着说“江泽野,你什么时候回来”的期待。
他当时让沈若清再等等,等过段时间了,沈若清成长起来了,他就告诉她真相。
可等什么?
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猜出来之后再告诉她?
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一切?
还是等她彻底失望?
不再相信自己,让他亲手把那个温柔包容他的人推开?
只要想到这个事实,江泽野的呼吸都厚重了起来,在紧闭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。
江泽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方向盘,用力的指节泛白。
江泽野曾经想过要告诉沈若清真相,想过在某个合适的时机,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。
可越是在乎,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