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忍住了。
“叔伯们现在盯着你,你是江家最后一个继承人,他们不会放过你,也不会放过你身边的人。”
江承远这句话没有开玩笑,虽然他们两兄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不和谐,但是家族中的危险并不少。
“你是说若清。”
江泽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江承远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虽然你结婚很低调,但是他们已经开始查她了,调查到她是早晚的事情,但是要见到了,他们就有千百种方法对付沈若清,不管哪一种,她都不会好过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动她。”
江泽野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你能挡住危险,但是挡不住小人的算计。”
江承远看着他。
“除非你告诉她真相,让她有准备,否则她只会被动挨打。”
江泽野沉默了很久。
会所里很安静,只有爵士乐从远处的音响里流淌出来,低沉而缓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江承远的目光复杂。
“老爷子那边,已经有人在提孩子的事了,他们想用孩子来绑住你。”
江泽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想起沈若清窝在他怀里,说“有了孩子就生下来”的样子。
她不怕,但他怕。
怕那些人伤害她,怕她成为江家斗争的牺牲品。
“如果你不主动,他们会有别的办法。”
江泽野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“小野。”
江承远叫住他。
江泽野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尽快告诉她真相。”
江承远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她知道了,才能够保护自己,也保护你们的孩子,你要记得,她只有怀了孩子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江泽野没有说话,他知道江承远说的是事实。
但这并不代表了怀孕的沈若清就是彻底的安全,还会有更多的危险。
而且他该怎么和沈若清说,说他江泽野就是江昱枭,就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商人。
江泽野没说话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夜风吹过,带来凉意,也让站在会所门口的江泽野冷静了下来,抬眸看着天空上挂着的月亮。
月光很淡,被云遮住了一半,朦朦胧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