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它拆了?”
“拆了,还原了最初的錾刻纹样。”
沈若清的声音很平静。
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然后低下头,又看了一会儿胸针。
她把胸针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手指在那处被还原的錾刻纹样上轻轻摩挲。
“之前找的那个修复师,说是补得一模一样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沉。
“我戴了两年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”
“因为他只补了表面,没有还原结构。”
沈若清说。
“真正的修复,不是让东西看起来完好,是让它恢复到原本就该有的样子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她把盒子合上,拄着拐杖,转身往车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修得不错。”
夏思媛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,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。
“老太太,您慢点。”
老太太坐进车里,关上车窗之前,忽然又看了沈若清一眼。
那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,不是审视,是打量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小丫头,你叫什么?”
“沈若清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关上了车窗。
夏思媛转过身,看着沈若清,笑了笑。
“若清,谢谢你,赵老太太这个人很少夸人的,她说不错,那就是真的不错。”
沈若清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夏思媛正要上车,覃乐忽然开口。
“夏思媛!”
夏思媛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她。
覃乐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沈若清面前,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夏思媛,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回去。”
覃乐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夏思媛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覃乐,我怎么不明白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覃乐看着她。
“你把赵老太太的胸针拿来给若清修,是真的信任她,还是想借她的手讨好老太太?”
夏思媛的脸色变了。
“赵老太太那个人,圈子里谁不知道?”
覃乐继续道。
“胸针修不好,若清的名声就毁了,你这一箭双雕,打得够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