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清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看他把面条下进滚水里,用筷子轻轻拨散。
对啊,凭什么要她做?
沈若清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她只是想讨好人的傻瓜。
第一次做饭,不会切菜,刀尖划破手指的时候不敢喊疼。
第一次煲汤的时候,被热油到手腕,烫出一串水泡,挑破后用长袖遮住。
所有的第一次,宋辰宇都只会皱眉说她毛手毛脚的。
忽略了,她也是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千金大小姐,从来不是与生俱来就会的。
沈若清垂下眼睫,把那碗凉透的面汤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明天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轻,但很稳。
“明天我找个阿姨。”
江泽野正在捞面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头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弧度一直漫到眼底,把里面那些积年累月的寒凉都融化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江泽野端着那碗刚出锅的面,热气蒸腾而上,模糊了他半张脸。
可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白雾,直直落进她眼里。
她坐在那片昏黄的灯光里,眉眼弯弯,眼底有细碎的光。
江泽野握着碗沿的手指收紧了。
他看着她,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冰箱里有冰水吗?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。
沈若清眨了眨眼,一时间没明白江泽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。
“冰水?都要到冬天了,谁喝冰……”
江泽野已经把面碗放在餐桌上,转身朝卫生间走去。
“借用下洗手间。”
步子比平时快,背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不是要喝冷水吗?怎么……
沈若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一时间未说的话都梗咽在喉咙处,一时间不明白江泽野的行为。
不过当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后,沈若清抿了抿唇,把脸埋进掌心里。
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吧,江泽野怎么就……
江泽野撑着洗手台边缘,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,砸在瓷白的面盆里。
他用冷水冲了快两分钟,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燥热却还没有完全压下去。
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,呼吸还带着未平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