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短暂沉默的病房里,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。
“不是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!”
沈若清捧着温水杯,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她忽然想起意识模糊时听到的奇异声响,抬头,用手机问道:
【还有个问题,就算你在附近演练,但从接到电话到破门救我,我最后好像还听到……很大的风声和撞击声,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到底是怎么到的?】
江泽野看着她眼中清晰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,沉默了片刻。
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笑意,很淡,却瞬间柔和了他过于冷硬的轮廓。
他没有回避,坦然道。
“是直升机,应急演练项目包括危化品泄漏应急处置,接到你电话时,我的机组刚好离你的位置空距最近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流程。
“降落在那种老式住宅楼顶确实有风险,不过当时情况紧急,而且我们评估过降落的风险。至于消防车,因为他们本就处于待命状态,才能同步出动。”
原来如此!
她实在不想江泽野有另一个答案给她,她好像没有办法接受江泽野欺骗自己的事实!
沈若清怔怔地看着他,打字的手指有些滞涩。
【所以……你是因为演练内容正好对上了,才能……】
“是因为你在电话里提到了‘煤气泄漏’和‘死者’。”
江泽野打断了她屏幕上的字,目光笔直地看进她眼里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那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高危密闭空间,每一秒都至关重要,各种演习本来就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。”
他没有说“救你”两个字,但每一个字都围绕着这个核心。
不是为了演练,不是为了协议,甚至不仅仅是为了责任。
所以是他在电光石火间调动了所能调动的一切最高效资源,甚至承担了违规风险。
只是因为她身处绝境,而他有能力和方法,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。
沈若清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她慌忙低下头,假装继续打字,屏幕上却只敲出几个无意义的乱码。
她深吸一口气,删掉,重新输入:
【谢谢,又欠你一次。】
江泽野看着那行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伸手将她手里摇摇欲坠的水杯接过来,稳稳放回床头柜。
但放轻的动作却泄露了不同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