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教授,那位沈小姐……她刚才离开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谢文澜正在兴头上,闻言一愣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庭院。
那张石凳果然空了,哪里还有那个倔丫头!
他脸上的得意和畅想瞬间凝固,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走了?真走了?等了四个小时就走了?这……这耐性还不如从前呢!”
“看吧,我说什么来着?让你端着,这下好了,人真走了。”
谢文澜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不对劲,以这丫头的性子,不该这么容易放弃啊,难道真是被我伤透心,彻底死心了?不能吧?我这才晾了她一天……呃,加上之前没回消息,三四天?”
谢文澜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。
这小倔驴,到底干嘛去了?
花白的眉毛此刻拧成了结。
他坐不住了,从椅子上弹起来,几步走到窗边,扒着窗框探头张望,庭院空荡荡,街角也看不见人影。
“那丫头,她往哪边走了?什么神情?”
他焦躁地原地转了小半圈,连视频那头老友带着笑意的“哎,你慢点儿”都顾不上了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,一阵风似的就往门外冲。
他步子迈得急,差点在楼梯拐角绊了一下,扶住墙壁才稳住,嘴里还不忘念叨。
“四年都等了,差这四个小时?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……”
一楼的门被他“哐当”一声推开,午后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。
他眯起眼,正要往街两边张望。
“谢教授?”
谢文澜动作一滞,抬眼看去。
沈若清就站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,手里提着两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朴素纸袋。
谢文澜飞快地上下扫了她一眼,衣着整齐,脸色平静,没有泪痕,也没有负气的痕迹,好,很好。
他立刻直起腰,板起脸,仿佛刚才那个急切冲出来的人不是他。
他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小半步,倏地转过身,背对着沈若清,对着正一脸无措跟出来的前台小赵,略带挑剔地道。
“小赵啊,门口这几盆花怎么回事?叶子都蔫了!也不知道浇浇水?这灰头土脸的,像什么样子!影响我们工作室的形象!”
前台小姐姐瞪大了眼睛,看看门外那几盆在秋风里依然精神着的常绿植物,又看看自家教授挺得笔直却明显有点僵硬的背影,张了张嘴,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