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世界上也有坏蛋人类,会用棍棒,踢打,逼着小男狗们小女狗们互相打架,把陌生狗狗关在一起,用奇怪的针剂,用电击,恐吓着他们变成妈妈或者爸爸。
糯玉米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痛苦,其实是没有小男狗,和小女狗之间的分别的。
那都是痛苦。
并且她们,他们都很痛苦,是天性被错误地利用的痛苦。
那后来呢,糯玉米想,比如甜玉米和宝宝们呢?
这之后就不知道了。寒冷来临的头几天。甜玉米仔细地舔着血已经干涸的胎衣,笼子里只有一个宝宝嘤啊叫唤着,眼睛还没有睁开,努力贴近着妈妈,和冰冷的兄弟姐妹们。
甜玉米趴在爪子上盯着她心爱的小宝宝们,她天真地问姐姐,他们什么时候睡醒呀,想和他们玩。
糯玉米没有回答。
这对姐妹,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分开,再一路颠簸,蜷缩进两个半生都不再相见的笼中。
甜玉米怎么样了呢?过得好吗,渴了有没有大口大口喝水,饿了有没有大口大口吃饭?
糯玉米想起她,但糯玉米太聪明了。
她知道那些能怀上宝宝的狗,在流浪的,与星月为伴的日子里,永远比她们难熬一点。
那是很多的一点。
“抱歉。我不是你要找的,那个孩子的妈妈。”
糯玉米听见自己说。
“你说的应该是我妹妹。她叫甜玉米,你听过这个名字吗?”
就像过去的一千遍一万遍那样,她说着。只是这一遍喉咙里比过往要颤抖。
她希望遇见过的所有狗狗都知道,都记住。糯玉米有个妹妹,叫甜玉米。
她们是一对幸福过的玉米姐妹。
2
金羊被关进了一个新笼子。
因为今天,他依然没有咬到谁,依旧输了比赛。所以今天又是没有晚饭吃的一天。
但金羊喜欢今天,没有被咬,没有被对面凶残地吼叫,身上没有地方在痛。他只需要像样地晕过去,倒在地上,下午就不用继续上场去了。
金羊舔舔右前腿内侧一道蹭出来的伤口,找了个舒服的角落,靠下了。他舔着,希望一觉睡醒后有些地方不再那么疼。
但是很快,金羊发现旁边笼子关着只猫。
“薄荷!”他很高兴。
那只猫瞥他一眼,低头继续专心地舔爪子去了。
不是薄荷。金羊回了回神,但是是猫。金羊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