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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水面之上,那漩涡忽地一滞,几道水绳从漩涡深处无声无息地生出,粗如儿臂,通体透明。
    水绳快如灵蛇,眨眼间便缠上了女子的四肢和腰身,随后猛然收紧,将她从漩涡中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    紧接着水绳凌空一甩,她便重重摔在水面上。
    女子脸色骤变,双手往水面一按,便要往水底钻去。
    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下沉,白衣在水中散开,眼看便要重新没入那漆黑的漩涡之中。
    沈回却不慌不忙,俯身跪地,张开右掌,朝水面轻轻一按。
    掌心触水的那一瞬,方圆数十丈的河面陡然安静。
    水不流了,波不起了,连风拂过水面时本该泛起的涟漪都消失了。
    整条白水河在他掌下变成了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玉,倒映着天上的云和两岸的芦荻,纹丝不动。
    女子一头扎下去,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。
    水面明明还是那层水面,却硬得像是冻了三尺的冰。
    她只钻进了薄薄一层水皮,随后便连身子都沉不下去。
    白衣在水面上铺散开来,她整个人便像是一只被拍在玻璃上的飞蛾。
    她终于慌了。
    那双没有眼黑的白瞳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,声音也失了方才的从容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能封禁水脉?”
    沈回收了掌,水面却依旧凝固如镜。
    那白衣女子趴在薄薄一层水皮上,几次试图往下钻,却都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,只激起点点涟漪,无有寸进。
    她终于放弃了挣扎,翻身坐起,湿漉漉的白衣贴在身上,青白的脸上满是忌惮。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沈回问。
    女子抿着嘴唇,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,低声说道:
    “我本是这河中一尾白鲤,一百三十年前,有个赶考的书生在渡口落了水。那一日春汛正猛,水急得很,眼看他便要沉下去。我不知怎的,就把他托上了岸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他后来中了举,专程回来,在河边立了一块碑,上书‘义鱼’二字。那碑就立在渡口石阶旁边,日日有人从碑前经过,有人念那两个字,有人摸一摸碑面,逢年过节还有人摆些果子供品。我便渐渐生出了一丝神异。”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沈回问。
    “后来天下乱了。有一年过兵,有人把碑砸了。碑一碎,我与这河水的牵连便断了一根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望向远处河岸边那片枯败的芦荻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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