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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呢。
    所以谤佛这事儿既是传统手艺,偶尔用用,想来也无伤大雅。
    再者说,既然有道士谤佛,自然也有僧人谤道。
    两教互谤,由来已久。
    曾有道士立《三破论》攻击佛教,说佛教“不忠不孝、是蛮夷之教”;也有僧人著《灭惑论》反驳,称道教“练服金丹,餐饵芝草”皆是伪术。
    虽然在当下,融合才是主流,可传统手艺不能丢不是?
    沈回这样想着,顿时心安理得起来。
    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讲得更短些。
    草桥结拜,同窗三载,十八相送,楼台会,最后是那场轰轰烈烈的化蝶。
    讲完最后一句,三师兄第一个开口:“那马文才,倒是个可怜人。”
    众人齐齐看向他。
    三师兄一脸正经:“你们想,他下了聘礼,明媒正娶,结果新娘子半路跳进坟里死了。这事搁谁身上,不得憋屈一辈子?”
    静慧瞪他:“师兄!你还有没有点恻隐之心?”
    “我有啊。”
    三师兄低头在本子上写,“我只是觉得,这故事里没有真正的恶人。祝英台没错,梁山伯没错,马文才也没错。错的是……”
    他顿住笔,想了一会儿,没想出来,只好继续写:造化弄人。
    静慧不依不饶:“那梁山伯呢?多好的人,活活相思死了!”
    “那祝英台呢?她爹要把她嫁人,她也没办法。”
    “那她爹呢?”
    “她爹……”三师兄想了想,“她爹也是为了她好。马家有钱有势,嫁过去吃香喝辣,不比跟个穷书生强?”
    静慧被他说得语塞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反正就是法海不对!”
    众人随即笑了起来。
    沈回也笑了,笑着笑着,心里却有些发空。
    这两个故事讲完,他实在不想再讲了。
    一来,肚子里那点存货确实掏得七七八八。
    外国的要本土化,本土的他又记不全,每次讲着讲着就得现编,累得很。
    二来,每次讲起这些故事,他总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世界。
    想那些高楼广厦,车马如龙,那些他再也回不去的年月……好像每讲一个故事,它们便会在他心里活过来一次。
    他不喜欢这样。
    沈回看着众人意犹未尽的神色,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
    “诸位师兄师姐,我知晓的故事,已经讲完了。”
    “讲完了?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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