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水滴答滴答落在脚边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    磨刀。
    师父在磨刀。
    沈回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昨天刚放完火的手,又抬头望了望天。
    日头挺好,风也挺和煦,院角那棵老槐树上还落着两只麻雀,叽叽喳喳叫得正欢。
    一切都挺好,除了师父在磨刀。
    他把水瓢往槽边一搁,转身回了屋。
    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,又站起来,在屋里转了两圈。
    转完两圈,又坐回床沿上。
    沈回想了想,觉得还是得去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又整了整袖口,把道袍上的褶子抻平,把腰带系紧。
    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对着墙角那只缺了口的瓦盆照了照。
    头发还算整齐,脸上也没什么脏东西。
    行吧,死也要死得体面些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出去。
    从东院到师父的静室,这条路沈回走过几回,不算长,可今天走起来却觉得特别短,短到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建设,就已经站在了那扇门前。
    门虚掩着。
    里面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    沈回竖起耳朵听了听,没有磨刀声。难道是已经磨完了,正等着自己上门?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抬手,敲门。
    “笃笃笃。”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    师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听着好像也没什么异常。
    沈回推开门。
    老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,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面铜镜。
    铜镜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:剪刀,剃刀,还有一把小镊子。
    沈回的脚步顿在门槛上,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    老道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那一眼平平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,可沈回倒是觉得,老道士要是骂他两句还好,什么都不说才叫吓人。
    更吓人的是师父的脸。
    那张原本清瘦端正的脸上,左边眉毛全没了,右边只剩半截,像是被人拿剪刀胡乱绞过。
    胡子更惨。
    原本一绺漂亮的灰白长须,此刻七零八落,长短不齐,有的地方烧得只剩胡茬,有的地方干脆秃了,露出下面的下巴颏。
    当然,头发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    发髻还勉强挽着,可边缘一圈全焦了,像是被火撩过的枯草。
    只一眼,沈回就不敢再看。
    他低下头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