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标营溃了,总督生死不知,两千督标大军浩浩荡荡东进,如今人死的死、散的散、降的降,还有几个人能活着回到江宁?
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回江宁?督标营残部的人会砍他的头。
往别处跑?他能跑到哪里去?他没有银子,没有干粮,没有甲胄,只有一把单刀。
他就那么坐着,望着江面发呆。江水浑黄,滔滔东流,从西边来,往东边去,经过江宁,经过镇江。
缓了一口气,匡家劲深吸一口气继续往西逃窜,沿途碰见逃到江北的其他溃兵,似乎是跳水的水兵。
“走!回武昌!”那些水兵有人在呼喊。
匡家劲沉默片刻后,便抓紧了自己的刀,也跟了上去。
夕阳渐渐西沉,把江面染成一片暗红。远处,镇江城的方向,硝烟渐渐散了,露出城墙的轮廓。
城墙上,明军旗帜也在快速插满镇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