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追问私事,迅速收敛心绪,与斛律猎彻夜推演局势、敲定当夜刺杀夺权计划,每一步攻防、每一处退路都反复核算,滴水不漏。
当夜,西域王帐。
烛火暖帐,水汽氤氲。篡位夺权的三皇子彻底放松警惕,褪去满身甲胄,浸泡在温热浴水中,两三名侍女躬身侍奉,帐内静谧无防,一派安逸松弛。
无人察觉,一道黑影穿透层层守卫,凭借无影潜踪之能,无声无息踏入夜帐。
寒光瞬闪,血弧破空。
侍女的尖叫卡在喉咙,尚未炸开便戛然而止。
三皇子身躯骤然一僵,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困惑,甚至来不及看清偷袭者的身形,便浑身脱力,软绵绵瘫倒在浴盆之中,生机彻底断绝。
王帐剧变的消息火速传开。
当朝重臣、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阿史那朔漠,第一时间赶赴现场。他伫立尸身前,阴沉沉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,面上轻叹,心底却无半分惋惜,只剩算计落空的阴沉。
他早已布下长远死局,本意坐山观虎斗,静待三皇子诛杀斛律猎、坐稳皇位,再暗中除掉功成的三皇子,待西域群龙无首,他便可顺势摘桃,独掌西域大权,登顶至尊之位。
谁知一局好棋,被人半路强行破局。
阿史那朔漠压下眼底戾气,沉声传令:“快马传信北境巴萨尔将军,朝中局势生变,原定计划尽数提前。”
三皇子已死,他只能提前启动后手,次日便强行接管西域朝政,掌控全局。
吩咐完毕,他缓步坐上王帐高位,指尖摩挲着山羊胡,眼底溢出志得意满的张狂,已然笃定天下在手。
可他全然不知,帐内最深的阴影里,陆承骁静立蛰伏,一双寒眸如猛虎蛰伏,正以打量死人的眼神,牢牢锁定他的一举一动。
片刻后,卫昭与陆承骁帐外汇合,快速敲定最终方案。时机已至,唯有让正统皇子斛律猎当众现身,方能收拢朝野人心,顺势夺权。
三人并肩重返王帐。
见到死而复归的斛律猎,阿史那朔漠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瞬间掩饰,换上满脸真挚的狂喜,快步上前躬身行礼,言辞恳切,句句皆是忠于旧主的姿态。
就在四人相对而立、气氛凝滞的瞬间,阿史那朔漠袖袍骤然一抖。
淡青色的细密毒雾无声炸开,瞬间铺满整座王帐,无嗅无味,沾身即侵。
斛律猎距离最近,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