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大皇子斛律猎休养一夜后,气息虽依旧虚弱,眼底却已然恢复了王族子弟的高傲。
卫昭端坐桌前,神色从容淡然,心中盘算了一番,决定顶着上官桐的名义出场。
“大皇子。”卫昭缓缓开口,,“我名为上官桐,今日寻你闲谈,并非为结私交,而是代表丰州主君,欲与西域定下长久互市之约。”
斛律猎眸光微沉,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浓重的疑惑警惕。
“丰州与西域通商互市?”他低声重复一句,语气满是不解,“上官姑娘在开什么玩笑。丰州与西域,正中间隔着陇州这座受诅咒的城池,你们的主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、来和我们西域谈判?”
卫昭坦然迎上斛律猎审视的目光,她清楚西域人的脾性,与其和他们说那些中原人的弯弯绕绕,不如真诚坦率、才能最大限度撬动利益:
“大皇子久居西域,或许不甚了解中原乱象。如今天下群雄割据,各州诸侯划地为王,乱世格局彻底成型。想要在这乱世站稳脚跟,壮大势力,归根结底只缺两样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落地:“钱财,与兵马。”
“而乱世之中,天下能暴富的大宗生意,无外乎四样:盐铁专营、开山采矿、漕运陆运、跨境互市。”
斛律猎眸光微凝,静静听着她的剖析,眼底疑惑渐深。
卫昭继续缓缓说:“如今各地诸侯割据地盘,但凡境内有矿,皆被私自霸占开采,官矿体系彻底崩塌;
昔日朝廷垄断的官盐,如今彻底失控,各州私盐泛滥,低价倾销,再无统一规制;
至于漕运与陆运,更是饱受战火波及,关卡林立、盗匪横行,商路断绝,十运九亏。”
“四条财路,三条尽数堵死。”
她抬眸看向斛律猎:“放眼当下,唯有跨境互市,是不受中原战乱桎梏、尚且完好的唯一突破口,也是丰州最快积累财力、扩充军备的唯一捷径。”
“可陇州天险横亘在前,终究是无解死局。”斛律猎虽然暗自叹服丰州主君的眼光,但依旧不肯信服,沉声反驳,“世人皆知,陇州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唯一门户,重兵把守、关卡森严,若无陇州放行,一切互市空谈皆是虚妄。”
“世人皆知的,也未必就是真相。”
卫昭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轻轻平铺在桌面。图纸纹路清晰,疆域、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