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骑墙,不可背叛,忠诚第一。
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段安稳休整的日子。卫昭重伤初愈,连日梳理军务、整顿吏治、安抚兵民,整个人始终绷着一根弦,连片刻的松懈都不敢有。
陆承骁伤势在青鸟的治疗下彻底痊愈,回归军营继续发展逐鹿司、同时协助打理军务,上官桐坐镇后方统筹全局,丰州上下一派井然有序。
可这份平静还是过于短暂了。
正午时分,边境斥候策马狂奔入城,马蹄踏碎长街宁静。
“主公!急报!玄州石猛亲率二十万破朔军,全线开拔,大兵压境,已至丰州百里之外!”
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帐内,卫昭、上官桐、陆承骁三人齐聚沙盘前,脸色尽数沉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第一反应,都是难以置信。
如今乱世七分,群雄割据,各方势力缠斗拉扯,放眼天下,最该被攻伐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丰州。
陇州卫承早已登基称帝,立国号大周,是所有势力眼中最大的威胁;除此之外,其余几州势力薄弱、守备松散,兵力孱弱,随便挑一处都能轻松碾压,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唯独丰州,是个异类。
卫昭没有急于称帝,没有主动挑起战事,始终固守疆土、休养生息。且丰州地势险峻,拥有三道天堑,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,经过卫昭打磨,丰州军兵强马壮、军械精良,战力远超各州守军,硬碰硬绝非易事。
上官桐纤细的指尖抵在沙盘上,眉头紧锁:“石猛此举太过反常。放着正统新朝、弱小藩镇不打,偏偏倾尽主力来攻我们丰州,完全不合逻辑啊。”
陆承骁立在一侧,缓缓补充:“石猛的军队起家草根,打法凶悍却不鲁莽,石猛能在乱世短短时间登顶霸主,绝非意气用事之人。他贸然选我们开刀,肯定打着什么算盘。”
卫昭垂眸望着沙盘,一言不发。
她反复复盘各方局势,始终想不通其中关键。
“即刻整军。”卫昭压下心底杂念,沉声传令,“我要亲自看看,他为何而来。”
一行人快马加鞭,直奔丰州城楼。
登高远眺,百里平原之上,黑压压的兵马铺天盖地而来,玄黑赤红的军旗随风猎猎作响,数十万大军列阵铺开,煞气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