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,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“我可以放你走。但你把陆承骁放回来。”她语气很硬,没有退让,“不然,我直接带兵强攻陇州。”
卫莞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,眉眼都是戏谑。
“强攻陇州?”
“阿昭,你现在围着我,都不敢动我一根手指。你敢出兵?真打起来,战火乱飞,我要是死在乱军里,你这辈子睡得安稳吗?”
卫昭看着她,心里又累又凉。
“你非要拿别人的命,填你的野心,我就只能拦你。”
“为了一个外人,拦你亲姐姐?”卫莞然挑眉。
“我不是为他。”卫昭轻轻吸气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直错下去。姐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卫莞然半点没听进去。
她冷笑一声,翻身上马,扬鞭掉头,马蹄扬起一路尘土,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卫昭站在原地,心里很清楚。
她这一次心软放人,陆承骁绝对不可能被轻易送回。
没时间了,她当即下令,全军整兵,直压陇州城下,逼卫承交人。
卫承刚称帝没多久,心气正盛,觉得自己已然坐拥正统,根本看不上偏居丰州的女儿卫长缨。被人压到城门下,他只觉得颜面尽失,当晚就偷偷调兵,打算半夜偷袭丰州大营,给卫昭一个教训。
可他根本不知道,佘厉改良后的丰州军械,早就不是普通冷兵能比的。
深夜埋伏的陇州兵刚靠近营地,漫天炮火骤然炸开。火光瞬间照亮整片夜空,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抖。陇州兵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,就已成片倒下,全线崩盘。
一夜打完,卫承彻底怕了。
他终于认清,丰州的战力,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。不敢再硬碰,连夜让人把陆承骁送了出来。
再次见到陆承骁的时候,卫昭眉头死死皱着。
他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,满身伤疤,皮肉翻裂,锁链勒进骨头里,整个人虚弱得近乎休克。
卫昭立刻带他回营,唤出青鸟替他疗伤。
奇怪的是,青鸟以往只亲近卫昭,这一次落在陆承骁身上,却异常温顺,灵光稳稳裹住他的身体,修复速度快得离谱。不过几日,重伤便好了大半。
三日后,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卫昭终于问出了心里压了很久的问题。
“天下这么多势力,这么多强者,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了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