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眸光微冷:“他们倒是会抢道义制高点。”
“何止如此。”裴九章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嘲讽,“卫承不知从哪寻来一名幼童,对外宣称是先帝遗孤,当众奉为太子,摆明了要挟幼主以令诸侯。这一招精准拿捏了其余各州的命脉,众人畏惧石猛逐一吞并、重蹈魏靖渊覆辙,如今除玄州之外,五州尽数归附陇州,抱团抗敌。”
帐内一时静默。
卫昭对此不置可否,神色依旧平静,完全没有半分急于入局的躁动。最后简单说道:
“散了,各做各的事去吧。”
“乱世之中咱们能做的,只有咬牙坚持,做好今天要做的事,打好今天必须赢的仗。”
每天都有纷乱的消息从四面八方飞来,这句安抚人心的话卫昭不知道说了多少次。
她刚刚血战平定四十九寨,彻底坐稳丰州地界,眼下最要紧的,是夯实根基、蓄力自强。乱世逐鹿,虚名旗号皆是虚妄,唯有实打实的兵力、粮草、军械、民心,才是立足乱世的根本。
丰州本就物产丰饶、矿藏充沛,是天生的养兵宝地。卫昭顺势推行高筑墙、广积粮、缓称王的九字策略,不逐虚名、只练实力。
工坊昼夜通明、炉火不息,全军军械迭代升级。所有冷兵器一律精磨开刃、刻制血槽、淬浸剧毒,确保一击制敌、见血封喉;
同时复刻陇州保卫战成熟火药配方,批量锻造精制火器弹药,疯狂囤积战略物资。
执掌整座军械工坊、统筹所有军备督造事宜的监工,正是归顺未久的佘厉。
旁人只当是卫昭用人不拘一格,唯有卫昭清楚,佘厉在现实世界本就是顶尖兵工厂高级工程师,机械构造、火药配比、军械改良无一不精。旁人耗尽心力也摸不透的军备技术,于他而言只是轻车熟路的本行本事。
佘厉心中虽仍有兵败归顺的不甘,却不得不折服于卫昭的眼光与格局,以及一个最重要的原因——卫昭给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他沉下心踏实督造,将丰州军备水准推至顶尖。
不止军备革新,卫昭扎根丰州,事事亲力亲为、下沉根基。
她褪去战甲常服,躬身入田、俯身下矿,与百姓同食同住,和矿工并肩扛运矿石,从不摆将帅架子。境内官道桥梁逐一修缮疏通,粮仓、武库、交通要道按期巡查核验,战时律法、粮草调度、兵力驻防制度层层落地、严苛执行。
外界狼烟四起、战火纷飞,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