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盘打得极精:
主力带走,大功是他的;
留一千废物,卫昭守不住,兵败身死是她无能;
若卫昭死了,他日后回来,还能以“丧师失地”清算旧账,连她的兵权、名声一起收走。
一石三鸟。
周王跟着点头,语气敷衍安抚:“长缨,国事为重。一千兵马虽少,但你有便宜行事之权,可以临时募兵……”
“募兵。”卫昭淡淡重复这两个字,抬眼看向周王与卫重华,“临时抓来的百姓,没甲没械没训练,北境铁骑一冲即溃。父王,大哥,你们是让我守陇州,还是让我带着满城百姓一起送死?”
卫重华脸一沉:“卫长缨!你敢抗命?”
“我不抗命,但我不接受送死。”卫昭不退半步,声音冷静有力,“圣旨只说留兵守陇州,没说留多少。留一千,是你们故意逼死我。”
她不等两人反驳,直接抛出底线,开启谈判:
“要我留守可以,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周王皱眉: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留守兵马不能少于五千,而且必须是精锐,不能是老弱。”
“第二,陇州粮草、军械、弓箭、滚木擂石,留足半年份额。”
“第三,我留守期间,陇州军政、财政、募兵大权全部归我,任何人不得插手、不得掣肘。”
话音一落,卫重华当场炸了:“荒唐!五千精锐?你怎么不直接把整个陇州军都带走?主力入京平叛,兵力本就吃紧,不可能给你留这么多!”
“不能少。”卫昭语气坚定,“陇州城高墙阔,四面布防,三千人才能勉强站墙,五千人是最低底线。少一个人,我不守。”
“你不守也得守!”卫重华厉声道,“你是卫家人,父王面前,你敢抗命?”
“我敢。”卫昭迎上他的目光,寸步不让,“我可以为家国守城,但我不做白白送死的弃子。真逼我,我即刻解散赤缨军,单人匹马离开陇州。到时候西北门户洞开,北境、西域长驱直入,这个罪责,大哥担得起,还是父王担得起?”
卫重华气得发抖:“你威胁我们?”
“我是讲道理。”卫昭声音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勤王是大事,守边也是大事。我五千人守住陇州,你们主力才能安心东进,没有后顾之忧。否则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