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生意人，在首都城管理一家大型国营厂，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，这些年也练就了点看人的本事。
眼前这位，都不需要他探查什么。
凭着一句送上门的没好货，就能知道她这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段同志打算怎么帮我劝说砚舟啊？”刘奉问。
段水芳依旧浅笑着，“这您就不用管了，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“砚舟哥和我如同亲兄妹，我的话他自然能听进去。”
刘奉笑笑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她在自己面前强调和贺砚舟关系不一般了。
越强调什么，就越没有什么。
这些年在生意场上，他见多了这样的人。
嘴上说的天花乱坠，屁大的本事没有，就想在他这里捞几笔，占些便宜。
“我看您似乎很着急要砚舟哥跟您去首都的样子，如果我将人劝好了，那……”
段水芳的话只说到一半，没有完全挑明。
刘奉嘴角扬起，轻笑了两声。
诺，想要捞一笔的人来了。
“段同志放心，你若真能劝得动，酬劳不会少，就当做是我对你的感谢费了。”
段水芳没有接他的话茬。
刘奉挑眉，瞬间瞧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这是想先要钱啊。
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，递给段水芳，“段同志把事情办妥了，钱，自然还有。”
段水芳看着那纸币，有点压不住笑，心里美滋滋地接过。
“您放心，我肯定给您办好办成。”
说完，段水芳转身就走，说要去家属院找贺砚舟。
门刚关上，刘奉的下属压不住好奇，问：“她就不像是能帮咱们办成事的人，您为什么还给她钱？”
刘奉叹了口气，坐回椅子上，又点了一根卷烟。
“贺砚舟压根就不愿意跟我谈，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”
“如今这情势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
他又不缺那二十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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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水芳的确去找了贺砚舟。
她还想要多赚点。
好不容易碰上了个有钱大方的主儿，要是能多拿些酬劳，她家里的那些债就可以还清，用不着天天吃咸菜喝稀粥了。
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，肚子里时常泛酸水儿。
家属院里，段水芳上了二楼，自信满满地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