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临低头俯视着她,一字一句:“冥顽不化。”
纪桃儿脑袋一片空白,头歪在一边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这种疼痛除了脸上,更多的来自于心底的羞耻感。
尤其是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,被自以为的靠山打,这种耻辱感愈发浓重。
纪临没有再心软,直接动了动腿将她踢倒在地,随后带着警告的目光看向纪小武。
纪小武根本不敢多说什么,上前半拖半拽地将纪桃儿拖走了。
纪临看着她们两个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说话。
半晌,身后的纪定斯才轻声开口,打破了这种死寂:“父亲。”
纪临缓缓地转过身,看向他:“我有时候在思考,我是不是教育方法出了些问题?”
他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呢?
“父亲何出此言?”纪定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自我怀疑的模样,从容开口。
声音平缓,不徐不疾,如山间清泉,清凌凌而动人心。
纪临放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声音渐渐落回他身上。
他看着自家长子,长身玉立,面如冠玉,风姿清雅卓绝。
他知道他文韬武略,精彩绝艳。
放眼整个京城,也是数一数二的贵公子。
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,都难有人出其左右。
他母亲死的早,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。
若非安远侯府出了事情,纪定斯本人也为人所害,身中奇毒,错过了此次春闱。
不然,以纪定斯的才华,他必然高中,登科及第,成功出仕。
看着眼前如此优秀的长子,纪临一颗心又渐渐落回了原处: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你与你弟弟都是极好的。”
“小武如今虽然年纪小,但也能看出他是个聪慧沉稳的孩子。”
“小星月淘气,可本性不坏。”
“……你们与桃儿是不一样的。”
他喃喃自语:“那桃儿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?”
难道真的是天生坏种?
父母都是该千刀万剐的人贩子,他们生出来的女儿,便也带着天然的劣根性?
如同她的父母一般,就是阴沟里的老鼠,哪怕在阳光下长大,也不可能变成凤凰?
纪临心情异常沉重,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养了四年的女儿。
纪定斯安静地看着自家老父亲抑郁的模样,思索片刻后,选择放下了那只捂着小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