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丫,趁这会不疼,赶紧吃饭,不然一会没力气。”
廖春花一进门就招呼宝丫吃饭,手脚麻利的把几个饭盒打开。
饭盒打开的瞬间,整间屋里肉香四溢,隔壁两家人的味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,每个人都狠狠闻了几口肉香。
廖春花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大碗,米饭,红烧肉,菜盛了满满一碗,递给宝丫。
宝丫闻道肉香食指大动,接过饭碗,一扭屁股,背对着众人就开炫。
从刚才替隔壁床的女人说话开始,那女人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她,闻到肉香后,眼神中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。
她是有同情心,但不多,仅限于嘴。
江远趁她吃饭的功夫,去食堂买了几个杂面馒头,等他回来的时候,宝丫那一大碗饭都炫完了。
“娘,你们把那肉都吃了吧,别剩下,凉了不好吃。”
宝丫喝着红糖鸡蛋里的糖水对廖春花说,喝了几口后把里边的鸡蛋递给了廖春花,实在吃不下了。
她这个行为在其他人眼里无异于用鱼翅燕窝漱口,引得另外两个产妇频频投来嫉妒的眼神。
“行,你爹让四毛帮忙炖鸡汤了,一会让你爹回去拿,晚上你吃鸡肉,喝鸡汤。”
廖春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让她吃下去,就怕她一会没力气生。
一家四口背对着众人把饭吃完,看都不看一眼后边快要被馋哭的人。
一号床的男人见他们吃饭,不等媳妇说话,赶紧拿了饭盒跑去食堂打饭。
二号床的男人下午一点多才来送饭,而且送来的只是几个窝头和两块咸菜。
二号床的女人默默的啃着窝头,眼睛时不时的还瞟向宝丫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原本她婆婆还想指桑骂槐说几句,不过瞥见宝丫那不善的眼神也就闭嘴了。
她有一种预感,不管她说什么,那死丫头都能给她怼回来。
吃过午饭后,宝丫的阵痛越来越频繁,把注意力转移到隔壁那个老婆子身上的方法完全不奏效了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第一个进产房的竟然是她。
进入产房没一会,宝丫全身都被汗水浸湿,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,整个人狼狈至极。
太疼了,实在太疼了,是她以前从未想到过的疼法,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。
极致的疼痛让从来不反省自身的宝丫,从现在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了。
她到底造了多大孽才要承受这种程度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