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主任象征性的说了几句,就让孙腊梅带着她。
孙腊梅不负责知青下乡,去大西北的情况都是宝丫亲自负责,所以工作内容还算简单。
办公室里几个人,背后都是各有各的神仙,单拎出来,谁也不是好惹的,所以杨伟水端的特别平。
谭晓云不到一米六的身高,瘦瘦小小,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,也难怪谭新民的妻子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下乡。
还有一个多月宝丫就要生了,手里的工作已经慢慢交给了孙腊梅。
她每天上班就是去点个卯,下午没事就回家休息。
宝丫拿出给宝宝勾了一半的小帽子继续勾着,银亮的钩针在指间灵巧起落,毛线缠绕出软软的纹路,小小的帽圈一点点成型。
这个场景把谭晓云都看呆了。
按她爸的描述中,林宝丫是一个无人敢惹的存在,在她的脑子里自动跟家属院吵架最厉害的大妈重合。
可眼前人,眉眼弯着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时不时停下,轻轻抚一抚圆滚滚的肚子,那种说不出的割裂感叫她半天都回不过神来。
“宝丫,宝丫,出大事了!”
九点多,周婆子一头冲进了街道办,嘴里还不停的喊着,光听喊声,就让人觉得天塌了。
可大家都听习惯了,屋里众人都没什么反应。
“哎呀,宝丫你快去看看,出大事了。”
周婆子一边说,一边拍大腿,嘴里说着出大事了,但始终没说出什么大事。
宝丫的视线从手里的小帽子上移开,撩起眼皮看了周婆子一眼:
“周大娘,出了大事你麻利的说呀,就别等着我们问了。”
这老太太的腿脚比年轻人都快,整条巷子都挑不出第二个,每次都是她第一个来报信。
报信就好好报信吧,问题是她还拿乔,等着你问。打交道时间长了,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“牛家老太太晕过去了,看样子不太好。”
周婆子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,可宝丫却不为所动,轻飘飘的说了一句:
“掐人中啊。”
都是老毛病了,怎么还要自己教,真是的。
听说是牛婆子晕过去了,大家又回过头去做自己手里的事,主要晕的次数太多,大家都无感了。
“哎呦,不是,这回是真的,人中都掐出血了。”
周婆子越说越急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