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新民:“宝丫,你借车干什么?”
宝丫:“出公差,去趟毛巾厂。”
谭新民:“要不我骑车送你去?”
宝丫:“不行,我只借车,不借人。”
侯龙腾:“要不借个人跟你一起去,车就别借了,那玩意太娇气,容易坏。”
宝丫:“不,不,我今天必须坐汽车。”
侯龙腾差点被她气笑了:
“宝丫,咱今天抽的哪阵风,还非得坐汽车,我给你辆火车行吗?”
“不行,你没有。”
“我……”
宝丫跟他们俩个斗嘴的功夫,猴子已经开车停到了街道办门口。宝丫立刻改口道:
“瞧瞧,瞧瞧,以后多跟你外甥学学,别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。”
侯龙腾看着自己不着调的大外甥,又又又有点心梗。
公家财产能随便开着玩吗,不行,他得好好跟妹夫说说,不能这么惯孩子。
宝丫拉开车门,没着急上去,扭回头对谭新民说了一句:
“谭指导员,山水有相逢,你们以后可千万别求到我头上来。”
放完狠话,不等他再说什么,一挥手,招呼几个人上车了。
宝丫,张抗美,还有江远坐后座,猴子开车,小黄坐副驾。
“猴子,你什么时候考的车本?”
这会车本不是谁都能考的,考车本必须是单位指派的人,否则连门都进不去。
“嗐,考什么车本,哥们一摸方向盘就会开,用的着他们考。”
猴子一摇脑袋,满不在乎的说,语气里满是嚣张。
宝丫心里咯噔一下,大意了,她忘了现在开车上路不用考驾照,连交警不查驾照的。
这么想着,整个身体都变的有些僵硬,抓着江远的手不自觉的收紧。
“怎么了,哪不舒服?”
江远感觉到她的紧张,凑近她问了一句。
宝丫木着脸摇摇头,她现在不能说,怕把前边那个无证驾驶的说紧张了。
早知道刚才不把话说那么死,好歹跟派出所借个司机。
派出所开车的是部队上退下来的,比前边那个没驾照的野生动物强。
宝丫抓着江远的手都出汗了,一路提心吊胆,终于到了毛巾厂家属院。
李娟一大早就在毛巾厂家属院门口等着了,她身边还跟了一个瘦弱的男生,应该是她弟弟李亮。
那李亮单薄的好似一片纸似的,来阵风估计能给他吹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