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毛带着几个大队的后生和大娥婶子的两个儿子,把五个鼻青脸肿的人围在中间。
院子里的水缸,盆,扫帚,簸箕,还有一些挂在房檐上的玉米都散落在各处。
地窖口散落着土豆,地瓜,还有鸡毛,大娥婶子和儿媳妇们搂着孩子在一边小声啜泣。
这帮小流氓真不是东西,上边要求每家只许养两只鸡,可一大家子人,两只鸡哪里够。
别说吃鸡蛋了,连换盐巴和酱油都未必够。
社员们私下偷偷多养一只两只,只要不被人瞧见,大队干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公社里的这帮小流氓就是借这个由头,到处找茬,名义上是割资本主义尾巴,实际上就是想占点便宜,抢回去自己吃。
那五个人是三男两女,年纪也就十七八岁,男的被打的鼻青脸肿,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两个女的一个龅牙,一个鲶鱼嘴,怎么说呢,稍微有点姿色的人也不会有这种反社会人格。
见宝丫带着大队里的社员进来,那个鲶鱼嘴突然抬起头来喊了一声:
“宝丫姐!”
草,什么情况,还认识自己,可委员会的人自己认识的也不多呀。
“宝丫姐,你不认识我了?我是吴英红啊。”
那个叫吴英红的人见到宝丫,立马两眼放光,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,跑到她面前,还要伸手抓她的手。
“站住!”
宝丫大喝一声,止住她继续往前抓她的念头。
她太脏了,手上身上全是土,也不知道刚才干什么了,连手背都那么黑。
吴英红好像没有看到宝丫嫌弃的表情,还一脸崇拜的看着她。
“宝丫姐,你知道吗?在学校里,你是我们的偶像,我们一直在向你学习。”
宝丫后退一步,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鲶鱼嘴。她是自己的粉丝吗?跟她学习,学什么,她在学校都没学习过。
“宝丫姐,我们一直把你当作前行的光,你是我藏在心底的榜样,也是我努力的方向。你……”
什么玩意儿,宝丫环顾四周,这被打家劫舍后的场面,还是跟她学习的?还前行的光,自己是土匪吗?
“打住,别说那么多废话,你们是什么人,来干什么的。老实交代,别扯些没用的。”
宝丫实在忍无可忍,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。
那个叫吴英红的鲶鱼嘴像看负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