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赶集这天,宝丫和江远早早起来,吃过早饭,收拾东西就往公社去。她得去占个好位置。
他们到公社的时候,已经有人在摆摊了,这天是一年中大家唯一一次允许买卖的日子,所以大家都很积极。
宝丫找了靠中间的位置,把自己带来的报纸铺地上,摆上春联,用砖把四个角压好。
江远用稻草扎了个棍子,宝丫把绒花一个个插在上面。
“丫头,你们带来的什么?”
旁边的一个老头凑过来问她。
宝丫见那老头身边绑着三只鸡,看样子还挺肥。她好久没吃鸡肉了。
“叔,我们卖春联和绒花,你那鸡给我留一只,等我把这些都卖出去,跟你买只鸡。”
“唉,成,我给你留只最肥的。”
老头听说她要买鸡,立刻眉开眼笑的答应着。
天还早,集市上人不多,江远拿着水壶去了国营饭店,买了一壶热豆浆回来,让宝丫抱着暖手。
一会的功夫,来赶集的人多了起来,赶车的,走路的,扛麻袋的,整条街上人头攒动。慢慢的就成人挨人,人挤人的景象。
宝丫把铺在上的报纸往后拉了拉,怕一会被人踩脏了。
“丫头,你那绒花咋卖的?”
一个婶子领着个姑娘来到她的摊位前,一眼就看上了地上的绒花。
那姑娘跟宝丫年纪差不多,看大娘拎着东西像是置办嫁妆的,应该快结婚了。
“大娘,绒花两毛一个,城里供销社跟这个一样的卖两毛五,而且还不一定抢的到。”
大娘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的看,感觉比那些用红布做的花漂亮多了。
她身边那个姑娘也拿起一支看,还用手肘碰了碰那位大娘。意思很明显,她相中了,想要一支。
大娘见自己闺女喜欢,咬咬牙,开口道:
“丫头,这么小小一个,两毛钱也太贵了,要不一毛钱,我买一支。”
噗……
宝丫险些喷出一口老血,他们砍价都是砍到脚脖子的吗?
“不成,大娘,哪有您这么砍价的,两毛一支,不二价。”
“哎呀,你这姑娘,怎么这么死心眼,便宜点,大娘也不容易,两毛钱都能买两斤白面了。”
宝丫跟那位大娘讲价讲了有十分钟,最后一毛五成交。
收了一毛五分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