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。
原来这下面的石板被人抽去了,挖了个坑。只在表面铺了薄薄一层细雪,底下全是乌泥汤子。
静和公主将她叫到这里来,就是为了让她掉进这个坑中,让她当众吃苦出丑!
“哎呀,怎么回事?你怎么不小心一点?”
静和公主手中捏着那枝朱砂色的红梅,缓步走近。
她弯腰看赵铅华,眼中满是嘲弄。
“本公主忘了,前两日移栽树木,这里有个坑没填上。倒是叫你摔了进去。”
她眉眼含笑看着赵铅华,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。
暖阁里,那些贵女面面相觑,谁也笑不出来。
今日是赵铅华,明日不知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个。
她们这会儿可以说是人人自危。
赵铅华脸色涨红。
她一句话说不出来,也不敢反驳静和公主的话。
只是双手用力撑着地面,还在外面的那只脚蹬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
可脚下又是一软——那条腿竟然也陷了进去,指尖也陷进了泥坑里。
裙摆铺在泥坑上,她这般模样,像极了一个小矮人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静和公主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东西,仰天大笑起来。
赵铅华抬起头喘息着,一脸无助地看着她,眼底闪过恨意。
静和公主笑了一会儿戛然而止,那笑声说收就收,目光转向暖阁的方向。
“你们看,她像不像马戏团里的侏儒?”
静和公主扬声问。
“像,真是太像了……”
贵女们随声附和。
“像,你们还不笑?给我笑!”
静和公主红着眼睛,嘶吼着命令。
贵女们吓坏了,又不敢不听。
一个个都发出了笑声。
姜幼宁看着这一幕,叹了口气。
皇权便是这般压死人的。
“赵铅华,你说姜幼宁是不是知道这里有个坑,所以故意把茶水泼在身上,好让你替她过来?”
静和公主又俯身问赵铅华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赵铅华哽咽着摇摇头。
双腿陷在泥里,她冷得瑟瑟发抖。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。
她身份比不得静和公主尊贵,可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嫡女。是韩氏捧在手心长大的掌上明珠,何曾受过这般羞辱?
“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