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雷雨轰鸣。
惊雷照亮整间屋子。
棠溪睡不着。
刚沐浴完的水汽未散,半湿的头发像纠缠的海藻贴在她的后颈和肩胛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的异响从门口传来。
她拧眉,直起身子。
裹在头上的毛巾顺势滑落,湿漉漉的发丝散开,黏在起伏的胸前。
“谁?”
她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无人应答。
窗外更猛烈的雨声,紧随其后。
惊雷又响。
惨白刺目的光打在男人沉默的身影上。
昏暗,阴暗。
浓重的阴影覆盖了他大半张脸,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蓄势待发。
是陆……
棠溪瞳孔骤缩,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。
电光熄灭的刹那,黑暗重新吞噬一切。
同时吞噬的,还有她的呼吸。
裹着血腥味的气息笼罩了她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欺身压近。
滚烫而凶狠的吻重重落下,碾上她的唇瓣!
炽.热,灼烫。
“唔……”
棠溪脑中一片空白,惊愕压过恐惧。
惯性之下,两人重重跌回柔.软的床榻上。
男人沉重的身躯如烙铁般压着她,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棠溪呼吸急促,胸口窒闷地发痛。
她抬手,抵住他坚实如铁的胸膛。
掌心之下,是剧烈的心跳,震得她指尖发麻。
她拼命扭开头,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上,狼狈不堪。
“为什么躲?”
陆彧的声音嘶哑,灼热的呼吸强行灌入她的口鼻。
他抵住她的鼻子,一字一句:“你还想他是不是?”
沉重的身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,将她死死禁锢在床榻之间,肋骨被挤压的痛感清晰传来。
棠溪抗拒着:“陆彧你起开。”
但陆彧并没有离开,变本加厉的扣住她的下颚,沉沉质问:“说啊,你是不是还想着他?”
怀表的声音似乎响在耳边。
他红着眼,胸口灼火,几乎喷薄而出。
棠溪被他捏得生疼。
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
她不再期盼陆彧找回理智,垂在身侧的拇指悄然用力,摁在了食指戒指内侧微小的凸.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