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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这些年捐款修桥铺路、施粥舍药、接济穷苦,在长沙城做了多少善事,攒了多少功德。结果收了个煞星进门,这些年攒下那点本就不多的功德,被陈皮这一夜之间亏了个干干净净。
    灭人满门,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,这笔账算在陈皮头上,也会算在他这个师父头上。
    是他教徒不严。
    偏偏陈皮还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    陈皮是在水蝗死后第二天来红府的。
    “师父,我说过水蝗不是我的对手。”陈皮站在书桌前,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在邀功。
    二月红抬起头看着陈皮,看着那张年轻的脸,眼里的光太亮了。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了一下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    水蝗上次来梨园闹事,当着九门众人的面给他难堪,逼得陈皮下跪,他这个当师父的赔了钱还赔了笑脸。这件事在陈皮心里扎了一根刺,从那天起陈皮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拔掉这根刺了。
    “水蝗不是什么好货色,可他的家眷中有多少女子是被他强行掳走当了姨娘的。你可想过灭人满门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?”
    陈皮疑惑地歪了一下头。师父怎么总是这样心慈手软?
    水蝗的那些姨娘,有几个是被掳走的,有几个是自己送上门的,有几个是被家里人卖掉的,他分不清,也懒得去分。
    什么无辜不无辜,那群人跟着水蝗吃香喝辣,穿金戴银,出门有轿子坐,进门有丫鬟伺候,难道没有享受到吗?
    他为什么要放过水蝗的人?杀干净了,他才能当上四爷。留一个活口,就多一分后患。
    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这个道理师父不懂吗?
    二月红看着陈皮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样,看着他那颗歪着的脑袋里那条直来直去的逻辑,气不打一处来。
    “陈皮,是我错了。当初我不该收你为徒,倒让你多了这许多不该有的念想。”
    “今日起,你我二人师徒缘尽。从今往后就好好做你的四爷,你与红家再无瓜葛。”
    陈皮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师父?”
    他不明白。他杀了水蝗,既替师父出气,也替九门除掉一个祸害,还替自己争一个位置。
    他做错什么了?师父为什么要把他赶走?
    “你走吧,我这小小红府容不下你这位四爷。”二月红低下头,重新拿起戏谱子。
    陈皮站在原地,看着师父低下去的头,看着师父握着棋谱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    陈皮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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