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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铅灰色的天空仿佛一块凝固的巨岩,沉甸甸地压在张家族地鳞次栉比的黑色屋檐上。
    寒风终日如泣如诉,卷起地上残存的雪沫,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    自那日以后,张泠月便将自己绝大部分的心神与精力,都投入到了阵法修缮之中。
    时间在指尖与阵盘间悄然流逝。
    她优先处理了另外两处人为破坏的阵眼。
    不同于离位那次初试牛刀,这两处阵眼的损毁更为隐蔽,破坏手法也更为刁钻,刻意避开了最显眼的部位,又足以在关键时刻令局部阵法失效甚至反噬。
    修复它们,不仅需要精湛的符篆造诣,更需耗费大量心神去逆向解析破坏者的意图,小心剔除那些隐藏在正常损耗之下的恶念。
    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因长时间的专注而显得愈发深邃,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疲惫。
    白皙的面容上,那抹惹眼的红晕在每次耗尽心力后便会明显几分,犹如雪地里绽开的残梅。
    一个半月的光阴,就在这反复的消耗与恢复中悄然溜走。
    当她终于将最后一道修复符文精准地烙印在第二处受损阵眼的核心,感受着脚下地脉之气重新恢复顺畅流转时,即便是她,也感到一种精神上的虚脱。
    然而,还未等她好好喘口气,三长老便派人传来了召见的消息。
    这并不是张泠月第一次踏入三长老张瑞宪的院子。
    实际上,在此之前张隆泽带着她进出三长老处在张家勉强算得上是频繁了。
    毕竟很少有人愿意与戒律堂的人打交道,往往被叫走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    院中依旧是那副冷硬规整的模样,黑檀木的门窗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,只余下一种沉滞得连时间都放缓了脚步的感觉。
    但与以往不同,这一次,张隆泽并未陪伴在侧。
    她是独自一人,穿过那幽深寂静的廊道,走向那间象征着族内权柄之一的厅堂。
    “泠月见过三长老。”踏入厅内,张泠月规规矩矩地敛衽行礼,姿态优雅,声音轻柔,带着恭顺。
    她低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自己绣着缠枝莲纹的鞋尖上,清晰地感受到上方那道冷硬而审视的视线。
    三长老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,身形挺拔如松,俊朗却毫无温度,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沉淀着与外表不符的沧桑与威压。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    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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