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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哥哥,困……” 当张隆泽终于为她穿戴整齐,将她打横抱起时,张泠月散乱着还未梳理的头发,小脑袋本能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,深深埋进带着他冷冽气息却莫名令人安心的胸膛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最后的抗议。
    张隆泽没有回应她的抱怨,只是抱着她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    他拿起一把厚重的犀角梳,开始为她梳理那一头柔软微凉睡得有些蓬乱的长发。
    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,却异常沉稳而有耐心,一下,又一下,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理顺。
    张泠月努力地支撑着自己不断往下坠的小脑袋,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反复横跳,那副强撑着摇摇欲坠的模样,可怜又好笑。
    梳好一个简洁却一丝不苟的发髻,张隆泽再次将她抱起,迈着沉稳的步伐,踏出了院落,融入了族地那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与寒意之中。
    天幕依旧如同泼墨,未见丝毫曙光。
    他们随着沉默的人流,走向族地深处某个特定区域。
    那里,气氛远比外界更加森冷肃静。
    这里并不是正式的祠堂,而是一处更为隐秘常年弥漫着香烛与陈旧木料混合气息的宽阔厅堂。
    厅堂内,没有过多的装饰,唯有数口不知以何种木料打造出来的色泽沉黯、样式古朴的棺椁,静静地停放在中央。
    这便是张家每年新年伊始,必须进行的“拜棺”仪式。
    无人解释棺中是何人,也无人追问其意义,就好像这只是融入血脉骨髓里必须遵循的古老传统之一。
    张泠月在被张隆泽放下的那一刻,便被这厅堂内无形弥漫着混合着庄重、压抑乃至一丝诡谲的气息彻底激醒了。
    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。
    她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琉璃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,老老实实地跟在张隆泽身侧,模仿着周围族人的动作,对着那些沉默的棺椁,行叩拜大礼。
    整个过程冗长而沉默,只有衣料摩擦与脚步移动的细微声响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拜棺仪式结束后,天色依旧未明,众人又沉默地移步至张家的正式祠堂。
    张家的祠堂极大,大得惊人。
    飞檐斗拱,庄严肃穆,踏入其中,仿佛进入了一个由无数牌位构筑而成的寂静无声的森林。
    高高的穹顶下,是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木质龛位,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不清的祖先牌位,黑底金字,年代久远者色泽沉黯,新近者则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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