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转了几道，才接通到校办。接电话的果然是那位李主任，声音爽朗，带着知识分子的客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热络。
“喂，您好，邮电学院校办。”
“李主任，是我，城东分局姜生。”姜老四笑着开口。
“哎哟！姜局长！”李主任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些，透着熟稔和高兴，“可算等着您回电了！您现在可是咱们系统里的大红人，忙得很呐！”
姜老四失笑，对着话筒摇头：“李主任，您可别拿我开涮。我算什么红人，就是个干具体活的。您这么一说，我后脖颈子都发凉。”
“哈哈哈，谦虚，太谦虚！”李主任在电话那头笑，“能给咱们京城整个邮电系统的职工解决住房老大难，这不是大功一件是什么？校领导们听说了，都连连点头，说咱们邮电学院出去的学生，就是有担当，有能力！给母校长脸！”
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，互相吹捧寒暄了几句。话里透着亲切，但也保持着恰当的距离。李主任是校办老人，姜老四毕业时他就已经在岗位上，算是看着一批批学生进出的“老校工”，人面广，说话办事有分寸。
聊得气氛差不多了，李主任话锋很自然地一转，语气也正经了些：“姜局啊，咱们都不是外人，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你是从咱们学校出去的，对学校的情况，多少也了解些。”
姜老四“嗯”了一声，表示在听，心里大概猜到了下文。
“咱们学校啊，底子薄。”李主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透过电话线传来，带着真实的愁绪，“好多教学楼、实验楼，还是民国时候，甚至更早建的，砖木结构，冬天漏风，夏天漏雨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图书馆空间不够，学生们抢座位像打仗。这还只是教学科研这块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更难的是教职员工的住宿。很多青年教师，一家三四口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里，厕所厨房都是公用的，条件实在太差了。留不住人才啊！有点本事的，一看这住宿条件，心就凉半截。学校领导为这事，头发都愁白了不少。”
姜老四默默听着。这些情况，他虽已离校多年，但也能想象。教育资源紧张，百废待兴，高校的困境是普遍性的。
“所以啊，”李主任切入正题，语气诚恳，“校领导听说你这边，有位爱国华侨亲戚，正在跟邮电部合作，投资改善职工住房，还引进设备，心里就活泛了。想着……能不能请你帮忙，牵个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