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桐的眼眶又红了,一时说不出话,只是用力地点头。她知道,小姑姑和弟弟是真心在想办法,不是在敷衍。这份来自血脉亲人的、切实的努力和关切,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让她感动,也让她对姐姐的未来,生出了一丝真切的期盼。
姜老四起身,走到桐桐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温和:“好了,这是好事,别哭。专家愿意看,就是希望。咱们一步步来。”
安抚了桐桐几句,等她情绪稍微平复,姜老四才转向梁松,神色变得务实:“行了,家里的事有姑姑操心,咱们也得把咱们这头的事办好。走吧,去见见姚志刚。到底是什么情况,他到底怎么想的,只有当面谈了,才能摸清楚。”
桐桐闻言,也立刻站起来,眼睛还红着,但语气坚决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姜老四看着她,摇了摇头,:“桐桐,你还是在家吧。今天咱们是去跟姚志刚谈,不是去跟你姐姐相认。万一……万一远远看见她,你心里难受,控制不住情绪,反而容易坏事。再说了,有些话,我们男人之间更好说。你去了,有些事反而不方便谈。听话,在家等消息。”
桐桐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姜老四沉稳的眼神,又想起姐姐现在那陌生的、麻木的样子,心里一阵刺痛,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小声说:“那……你们小心点,好好说。别……别跟他起冲突。”最后这句,她是看着梁松说的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她知道梁松对姚志刚有气。
“姐,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梁松保证道,但年轻的脸庞上,那抹对“打老婆者”的厌恶和怒气,并未完全散去。
姜老四推出那辆二八大杠,示意梁松坐后座。梁松个子高,坐上去有些憋屈,但也顾不上了。自行车驶出胡同,汇入上午京城喧闹的街道。阳光明媚,街上行人不少,自行车铃声、汽车喇叭声、小贩的吆喝声混成一片,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。但这热闹,却丝毫冲不淡两人心头那份沉甸甸的使命感和隐隐的紧张。
路上,姜老四一边小心地蹬着车,避开行人,一边头也不回地低声嘱咐后座的梁松:“等会儿到了地方,我去叫姚志刚出来。你就在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