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了位置,姜老四手脚并用,利索地翻过墙头,轻巧地落在院内松软的土地上。没急着动,蹲在墙根的阴影里,又等了一会儿。心跳得有点快,但不是怕,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。耳朵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——只有风声,远处隐约的鼾声,还有不知哪家水管子轻微的嘀嗒声。
安全。
他意念一动,把梯子收回空间里。他站起身,借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,像一道贴着地面的幽魂,悄无声息地向靠里那排小楼摸去。
地上是泥土地,有些地方铺了碎砖,他走得极轻,落脚时先用脚尖试探,再慢慢放下脚跟,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。夜晚的寒气透过单薄的工装往骨头里钻,他浑然不觉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目标和周围环境上。
很快,他摸到了目标小楼的侧面。这栋楼和邻居家共用一堵山墙,各自有独立的门进出。赵政委家在东半边。楼前一小块空地,种着些半死不活的冬青,黑黢黢的一团。
运气不错,这一片恰好是两盏路灯之间的暗区,光线最弱。姜老四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,挪到赵政委家的门前。
老式的双扇木门,中间一道横插销,外面挂着一把黑色的小锁。锁只是虚挂在门鼻上,并没锁死——这年头,住在这种大院里,安全基本靠高墙和门岗,自家房门晚上很多只是插上,图个方便。
他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木门上,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。
里面一片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均匀的鼾声,从几个位置传来。睡得很沉。
姜老四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让心跳平复一些。他伸出手,掌心轻轻贴在门缝中间的位置,那里是里面插销所在。
意念集中。
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弥漫开来,仿佛他的“视线”穿透了厚厚的木门,“看”到了里面那根横着的、光滑的铁质插销。他心神微动,那根插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,然后悄无声息地……消失了。
门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微不可闻。
成了。
姜老四轻轻推了推右边那扇门。门轴大概有些缺油,发出一点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他立刻停住,手上加了几分小心,用更慢、更稳的力道,一点一点,将门推开一条刚好能容他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停下来,再听。
鼾声依旧,没有变化。也没有其他响动。
他不再犹豫,侧过身,像一尾滑溜的鱼,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