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长还说什么了?”姜老四问,声音有点沉。
姜老三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,抓起姜老四的茶杯,也不管是谁的,把里面半杯凉茶咕咚灌下去,才顺了口气:“所长说,这事……咱们还得自己想办法。看样子,那几个崽子的后台,硬得很。光凭咱们所,动不了人家。他夹在中间,也难做。”
自己想办法?
姜老四敲桌子的手指停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,那里有几道雨水渗过的旧痕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办公室里静了很久,只有姜老三粗重的呼吸声。
半晌,姜老四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冷意:“三哥,这事儿,肯定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姜老三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咱们姜家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?”姜老四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人打了,白打?放了,就完了?天底下没这个道理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?政委发的话,所长都怂了!”姜老三闷声道。
姜老四坐直身体,往前倾了倾,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,没什么目的,就是一种思考的习惯。“三哥,你回去。别声张,就像没事人一样。然后,把你手底下信得过、嘴巴严的兄弟,撒出去。不用干别的,就一件事——扫听这个赵政委,赵德昌。”
“扫听他?”姜老三一愣。
“对。”姜老四眼神锐利,“扫听他的事。工作上的,生活上的,大的小的,真的假的,哪怕是道听途说、捕风捉影的传言,只要是关于他赵德昌不干不净、不合规矩的事,都给我记下来。不用你去查实,就记下来,留心着。”
姜老三有点明白了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电话放人,插手具体案子,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干干净净,一点把柄没有。”姜老四冷笑一声,“只要揪住他的小辫子,把他从位子上掀下去,或者让他自顾不暇,那后面指使他放人的人,自然就藏不住了。没了这层皮,我看那几个小崽子,还怎么横!”
姜老三抽着烟,烟雾缭绕里,他看着自己这个四弟。平时看着不声不响,稳稳当当一个人,真遇到事了,心里头的道道比谁都深,下手也够黑。“老四,这么干……能行吗?那可是分局政委,手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