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披上。”他把还带着体温的棉袄递到辛柳面前。
辛柳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,往后退了半步:“不用不用,我……我不冷。你快穿上,别冻着。”
“让你披上就披上。”肖庆民不由分说,直接把棉袄抖开,披在了辛柳肩上。棉袄又厚又重,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和年轻男人特有的温热气息,瞬间将寒风隔绝了大半。“就你们这细胳膊细腿,冻坏了还怎么完成‘任务’?”他语气有点硬,但动作算不上粗鲁。
辛柳被他这举动弄得有点不自在,脸微微发热,好在天黑看不真切。她挣扎了一下:“那你呢?你就穿这么点,冻坏了怎么办?”
肖庆民嗤笑一声,抬手曲起手臂,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姿势,军装绒衣下的臂膀轮廓分明。“看看咱这身板,铁打的!平时在部队,数九寒天都用冷水冲澡,这算个啥?”他放下胳膊,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“穿着吧,别啰嗦。冻着你,回头我没法跟姜三哥、老四他们交代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辛柳不好再推辞。她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把宽大的棉袄裹紧了些。确实暖和多了。棉袄袖子长出好大一截,她得挽起来。衣服上有种干净清爽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,并不难闻。
肖庆民没再看她,转身在路边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又拿出火柴。“嚓”一声轻响,橘黄的火苗跳动起来,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专注点烟的神情。他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,烟雾立刻被寒风吹散。
他不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望着姚志刚离去的方向,偶尔抽一口烟。背影在夜色和远处微弱星光的映衬下,像一尊沉默的礁石。
辛柳也没说话,抱着膝盖,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。身上裹着他的棉袄,鼻尖萦绕着那混合的气息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。这人……看着吊儿郎当,打起人来凶悍,心思却挺细。她悄悄抬眼看他,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硬朗的剪影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旷野里的夜,静得可怕,也冷得刺骨。只有风声,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偶尔啼叫,还有王富贵压抑的、时断时续的抽泣和呻吟。
肖庆民那根烟抽完了,他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似乎觉得干坐着有点冷,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然后,他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