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手给他解开!”肖庆民对姚志刚说。
姚志刚赶紧上前,费力地解开那个死结。王富贵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。
肖庆民把笔塞到王富贵手里,手电光直直照在笔记本空白的纸页上,晃得王富贵眼花。
“写!”肖庆民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,“我,王富贵,家住密云县XX公社王家村,现年二十六岁(虚岁按实际填),父亲王XX,母亲李XX。”
王富贵手抖得厉害,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。他不敢不写,只得按照肖庆民说的,先写下了这些基本信息。
“今日,X年X月X日傍晚,”肖庆民继续口述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,内容却让王富贵胆战心惊,“因在县城饮酒,返回途中,行至XX路段时,见一路过的年轻女青年(辛柳,XX单位职工)独自一人,遂生歹念……”
他一句一句,说得清晰而缓慢,确保王富贵能跟上,也能让旁边的姚志刚听清楚。内容从如何尾随,如何出言调戏,如何动手拉扯,如何将女方强行拖入路边树林,欲行不轨,到遭到反抗后如何“殴打”对方,致其鼻子出血,衣物破损……过程详细,情节严重,用词毫不留情。
王富贵写得满头大汗,几次想辩解“我没打她”、“是她自己……”,但一抬头,撞上肖庆民冰冷刺骨的眼神,还有旁边姚志刚焦急制止的目光,话就全噎在喉咙里,只能哆哆嗦嗦地,按照肖庆民说的,把那些可怕的罪名一一罗列在纸上。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,也烙在他的“罪状”上。
写完了“犯罪经过”,肖庆民又让他写下“我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,愿意接受任何处罚,并承诺对受害人进行赔偿,恳请受害人及其家属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”之类的话。
最后,是签名,按手印。
王富贵写完最后一个字,手一松,钢笔差点掉地上。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浸湿了,冰凉地贴在身上。
肖庆民拿过笔记本,就着手电光,一字一句仔细看了一遍。然后,他先自己在“见证人”后面,签下了“肖庆民”三个遒劲有力的字。
“你,签字。”他把笔记本和笔推到姚志刚面前,指着“家属或担保人”一栏。
姚志刚脸色灰败,手指颤抖着,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按手印。”肖庆民不知从哪摸出个小印泥盒子。
姚志刚和王富贵,依次在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