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:姚志刚。关键的执行人。出面威胁、敲打王家小子,必须是他。只有他,有合理的动机和立场——为了自己家不再被掏空。而且,经过姜老三那次谈话,姜老四觉得,这姚志刚心里憋着一股邪火,对王家,尤其是那个吸血的弟弟,恐怕恨意不浅。只要给他一个机会,一个能彻底摆脱这噩梦的机会,他未必不肯合作。当然,这人脾气暴,得防着他失控,或者反过来被王家拿住把柄。得捏着他点,但也要给他足够的甜头和保证。
第三个名字后面,他画了个问号。这个人,是关键中的关键。需要找一个“合适”的人,这人身份关键,还得答应配合。为人办事还得灵活,这样的人还真不好找。
他盯着那个问号,看了很久。然后,把写了字的纸仔细叠好,揣进怀里。这事,得找三哥。
第二天一早,吃过早饭,姜老四没急着去上班。他溜达到姜老三家门口,正好碰上姜老三两口子推着自行车要出门。
“三哥,有点事,跟你说两句。”姜老四叫住他。
姜老三看看弟弟的脸色,会意,让雨水先走,他把自行车支在一边,两人走到院墙背风的角落。
姜老四没兜圈子,压低了声音,把昨晚想的,挑要紧的跟姜老三说了。没说得太直白,但意思很清楚:得找个人,去“办”王家那小子,做个局,拿住他把柄。
姜老三听着,脸色渐渐严肃起来,眉头拧紧。他摸出烟卷,叼在嘴里,却没点,只是用手指慢慢捻着。
“老四,”他声音也压得很低,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一个弄不好……”
王家那儿子,叫王富贵,人如其名,爹妈就盼着他大富大贵。可惜这名儿没起好,富贵半点没沾上,毛病倒是一身。
今年二十六七了,搁农村,早该是顶门立户、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年纪。可他呢?还像个没断奶的崽子。
二十出头那会儿,倒真说过一门亲。姑娘是外村的,媒人把王家夸成了花:独子,爹妈年轻能干,家底虽说不上厚实,但也过得去。姑娘家一听,觉得还行,就把闺女嫁了过来。
新媳妇进门没几天,就觉出味儿不对了。
这王富贵,压根不是个过日子的人。